英灵时代,十连保底(1-283)

我叫白榆,是一个超能力者。超能力名为保底法则。买饮料十次,最后一次必然是再来一瓶。大学逃课十次,第十次必然不会点名。后来有一天我第十次被车撞了……

第77节
    她右手放在心口上,然后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口中喃喃自语:“我应该……没做错吧,可是,我也只能如此了。”

    她委实不能看着阮家兄妹步入险境而无动于衷,哪怕做错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有时候,墨守成规不如灵活变通。

    即便如此自我安慰,她也还是感到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裂开了一份缝隙,自己已不能和昨日的自己一样无缺无憾,那破碎的缝隙中倒映出一个更加自私更加怯弱的自己。

    街角深处响起一声疲惫的叹息。

    ……

    南陵城郊,临江山水中式园林别墅。

    大厅内,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伸出手重重拥抱了另一个刚刚从长夜司里放出来的青年。

    两人的样貌看上去很像。

    “你可终于回来了,三年不见了啊,弟弟。”

    大腹便便的男子很是高兴,笑起来眯起眼,脖子上的肥肉抖动着。

    “哥……你该减肥了。”青年摸了摸对方的肚皮:“这哪里还能看的出我们是双胞胎?”

    “哈哈哈,不碍事,你哥我从小就吃得多,都说我是饕餮生的,能吃是福,胃口好是好事。”男子拍了拍肚皮哈哈大笑:“本来还打算给你整点好的接风洗尘,不过得委屈你了,今晚只有哥下厨给你做点吃的。”

    “不碍事,哥……我这身份见不得光。”庄胜摇了摇头。

    “哎,你也是为了我们兄弟两而在外奔波啊。”庄道叹了口气,拍了拍弟弟肩膀,看向对方肩膀上的那把黑弓:“整日见不得光的,风餐露宿……真是太辛苦你了。”

    “我已经习惯了,在外奔波也挺好……不过就是多替哥顺手杀几个人,完全不算辛苦。”庄胜满脸不在意

    的说:“不过哥你最近几年过的不太好啊,生意似乎也没扩张了。”

    庄道摇了摇头,提起这件事也是满脸晦气和阴沉:“扩张不了……自从那个周柳上任了长夜司的大队长后,就死死盯着我们道胜集团不放……因为她的缘故,很多灰色地带的生意没办法碰,自然经济景气不起来,之前低价拿下的那些地皮开发也被她用各种名义搅黄了,死死卡着我们脖子不放——最近有一笔大生意要做,不然我也不会着急着把你叫过来,有一块地前些年沉降了下去,最近浮上来了,是一块好地,更重要能对这块壶中天进行深度开发,不过地皮还是在阮家手里,阮家那头疯狗死活不肯松口,我是明里暗里来了不少都没办法让他应下,这人明明都快穷的去要饭了,却还是往死里倔。”

    “哥,你的意思是?”

    “就按照过去那套的做法就行,凶星追随者射杀人魔也是很常见的事……官方根本找不到人也没办法追究,南陵长夜司,哼!凭他们也不敢承担和凶星追随者全面开战的风险。”

    “所以,让他死了就行?”庄胜喝了口啤酒。

    “最好还是让他签下字,若是他配合也不是不能放他一马,免得那个姓周的狗急跳墙。”

    “明白了。”庄胜靠着沙发打了个酒嗝,旋即压低声音:“说起来,我师傅也快来南陵了,咱们得小心点,可不能太招摇,若是让他知道咱们跟种魔有所牵连……他会杀了我们的。”

    “他还欠着咱们一个条件呢。”庄道毫不介怀的哈哈大笑:“放心,哥心里有数。”

    被肥肉盖住的小眼睛眯起,语气发狠:“我这次要做的是一笔大生意,等成功了,你也可以不用再去跟着那群疯子狂信徒了,咱们也不会受制于人,也该翻身了!”

    两人碰杯喝酒,一时畅快的畅想起未来的好事。

    “对了,哥。”庄胜放下酒杯说:“我来的路上不是超速差点撞到人了么?”

    “诶,小事小事,哥都给你摆平了,花点钱的事。”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撞到人的那地方。”庄胜低声道:“就在那里,昨天我看到秦雪澡了。”

    “……你说谁?”庄道满脸酒气顿时散去不少:“她不是死了吗?尸体都火化了!”

    “我不敢确定,所以我射了她一箭……然后我确定了,她大概是加入了阎罗司。”庄胜提出了猜想:“也只有阎罗司才能证明她为什么不死……不过她主动抛头露面,恐怕是来查当年的事。”

    “哼…!当年的事?当年她就死的不明不白,后来又被苏若即那疯女人闹了一闹,哼!还不都是她害得我们被……”庄道重重一拍桌子,怒冲心头起,旋即冷笑道:“也好,这仇也得报了!活过来也得教她再死一次!”

    庄胜赞同道:“放心吧哥,中了我的诛魔箭,她不死也得脱层皮,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出现了,应该是回了阎罗司修养,若是她仍然还敢露面,必让她有来无回!”

    ……

    回家的小路上。

    “庄道……”秦雪澡念起这两个名字。

    “道胜集团的董事长,这人怎么了?你认识?”

    秦雪澡话音笃定:“他是我的同学,也是那七个可能谋害我的凶手之一。”

    “七个?你的仇人是不是多了点?是不是全鲨了就行?”

    “不行哦,我们是守法公民,报仇鲨人是要讲证据的。”

    “?”

    第89章 尘世皆苦

    阮青山,今年二十八岁,家中长子。

    年轻时贪玩,是个仗着家中有些钱便整日在外混迹的富家子弟,今朝有酒今朝醉,完全不顾旁人如何说,经常被父母骂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父母趁着年轻也开了小号,于是小他十一岁的妹妹阮青雪就出生了。

    也就在妹妹出生后,阮青山起初很不适应,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被排挤在外。

    起初他很不喜欢这个妹妹,因为年龄差距了十岁以上,所以兄妹感情很一般。

    直至后来家族生了变故,只剩下两个外出探亲的孩子活了下来。

    前三个月的时间,阮青山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巨大的变故,仍然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试图回到过去那个公子哥的圈子里,起初没什么变化,但随着他囊中羞涩,没了以前大方出手,反而负债累累,被人瞧不起,甚至贬低和拳打脚踢,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挨一顿打就减一万欠款的游戏。

    在这种情况下,阮青雪仍然耐心照顾着他,白天读书,剩余时间都去打工,夜晚一直打零工到深夜才回来。

    某天晚上,阮青山看到了讨债的人找到了他们,他躲在卧室里不敢出门,阮青雪护在客厅里低头道歉,却还是被愤怒的讨债人打了一巴掌。

    看到自己妹妹嘴角流血的这一幕,他才知道自己过去有多么荒唐多么颓废多么软弱。

    于是冲了出去,和动手的人扭打起来。

    也就是那天晚上之后,阮青山彻底抛弃了过去的自己,劝住了想要退学的阮青雪,认真的告诉她,之后他来养家,她一定要好好读书,然后拿回属于阮家的一切……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但好在身体还算结实,能出卖点体力赚钱。

    之后早出晚归的人就变成了阮青山,偶尔为了打工,也得跑夜场,甚至短暂离开南陵,跟着船运往下游卸货……之前阮青雪出事的时候,他是跟着船外出了足足三周时间,没办法及时赶回来。

    就这样,过去了七年时间。

    他也从过去的帅小伙变成了中年人,虽然才二十八但已是历尽沧桑。

    虽然想要找个稳定的工作,但他的过去见不得光,一旦知道是个失信的被执行人,没有公司敢收他,只能做一点日结的体力活。

    日子苦是苦了点,积蓄都拿去还债了,但阮青山是舍不得让妹妹受委屈的,过去有多荒唐,他就有多愧疚,恨不得把一切都弥补回来。

    一上午的搬运工作结束,他也有了喘口气的时间,用手腕擦擦额头的热汗,天气来到五月后已经变得很热了。

    “青山啊,你过来一下。”

    “来咯。”阮青山扶着腰走过去:“什么事啊老板。”

    “这是今天的工资。”

    “可我还没干完。”

    “下午就一点活儿了,之后我自己能处理。”

    “可日结是一百二,这儿两

    百是不是有点多?”

    “就当我给你道歉的吧。”老板擦了擦额头虚汗:“你之后可以不用来了。”

    说完这句话,老板本以为要扯几句,没想到阮青山只是露出了习以为常的表情:“好吧,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啊老板。”

    “哎,我也不想……主要供货方在给我施压,我一个渠道商能做的了什么呢?”老板叹了口气,他倒是不介意阮青山这人的过去,知道他踏实肯干就行了,但是小小渠道商怎么敢跟道胜集团对着干。

    阮青山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已经习惯了……出来打工七年时间,在社会底层艰难行走,已经知道社会上好心人还是很多的,很多行业都有各自的潜规则,许多时候干不下去,仅仅是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罢了。

    “还有这个,伱也拿回去吧。”老板指着剩下的半箱子玻璃汽水:“这些也快到保质期了,你拿走也算是帮我处理了。”

    他也是注意到阮青山之前搬货的时候就在看向汽水,很想买一瓶尝尝,但是没舍得。

    他还要还债,也要存钱留着给妹妹读大学,自然舍不得花钱在这种口舌享受上。

    阮青山拿起汽水,注意到保质期起码还有一个多月,他什么都没说,鞠了一躬,抱起箱子走了。

    骑上老旧但仍然带劲的凤凰牌自行车,虽然被辞退了,但阮青山心情还算不错。

    他回到家里,将半箱子橘子味汽水放入迷你冰箱里,然后拨通电话。

    中介会给他介绍下一个工作,如果不行就只能去打工集市再蹲一段时间。

    “喂,王哥,是我,最近工作……”

    电话打通了。

    阮青山在傍晚来到一处城郊区的烧烤摊,闻到了肉味顿时满口生出唾液。

    中介王哥站起来招呼他过去,他倒也没有怀疑,过去合作也挺多次了。

    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么大方,主动给他倒酒还请吃肉……王哥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家里女儿也说是生病,天天都要吃很贵的药。

    阮青山倒也没有多想,因为他也饿了,有酒有肉实在是没不吃的道理,香味往鼻子里钻,如果要花钱他大概是舍不得的,但这是免费的就有点……

    吃了第一口便停不下来了,两人互相推杯换盏。

    吃了的差不多了,王哥放下酒杯,醉醺醺的说了句:“昨天……有个人找到我,给我开了一个条件。”

    阮青山满脸通红的问:“条件?嗝,什么,条件?”

    “他让我说服你,把这个东西签了……就能找人治病,救我女儿,一台大手术,要这个数。”他竖起五根手指:“卖了我都给不起……但是对方说只要说服你,可以免费。”

    阮青山听完后,意识顿时清醒许多,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我帮不了你,对不起,王哥——签了条约,我对不起我死去的爸妈。”

    “你得现

    在好好活着才算回事吧?”王哥苦笑道:“看看你现在这样,活的快没人样了。”

    阮青山听完后却笑了:“这就说错了,王哥……我现在,才算活出了人样。”

    他站起身来,起身说:“谢谢你请我吃饭。”

    等阮青山走远后,王哥站起身,结账后离开,走向一处小巷里,没走几步就对着一处跪下了。

    “事,我已经办了,能不能放了我女儿?”

    巷道深处有个轮廓,低沉嗓音响起。

    “我会遵守承诺,你女儿会收到一笔慈善捐款,她的病会被治好。”

    王哥磕头:“谢谢,谢谢……”

    “不客气。”

    话音落下,一把匕首投射而来,划破了他的脖子,顿时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倒在地上,捂着喉咙,眼睛瞪大,气息断绝。

    ……

    回到家里的阮青山开始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他浑身强烈的燥热。

    他以为是喝酒导致的,于是洗了个冷水澡。

    但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着,炽烈的灼烧着皮肉。

    同时他也听到了腹部传来了肠鸣声。

    咕噜咕噜……

    明明刚刚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又觉得无比饥饿。

    他打开冰箱,找寻食物吞食,拿出面包的边角料塞入嘴里,但越吃越是饥饿,根本吃不饱。

    即便啃食了刚刚买下的鲜肉也觉得不够,不过鲜肉上残留的血水味道让他感到了无比的甘甜。

    他把盘子舔了干净。

    但忽然间反应过来,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行为如同茹毛饮血的野兽。

    理性回归的同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跑到池子边上,张开口,呕吐出了带着血的生肉。

    但是吐完之后,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饥渴,无比的渴望着新鲜血肉。

    强烈的矛盾感让他接连疯狂的抽打自己的脸,脑袋撞击墙面,试图用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性。

    就在这种剧烈的挣扎中,他来到了门口前方,看到了墙壁上悬挂的镜子里的自己。

    牙齿尖锐,双目泛红,手臂长黑毛,半身赤裸的皮肤发青,五官都有些变形狰狞……

    “啊!”

    阮青山恐惧的往后退了几步,巨大的力量撞翻了桌椅,他打碎了镜子,镜面碎片割破了手掌,满地都是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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