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节穿过丝缎般的长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流转,抚慰她激动的心:“能和我说说吗?哪位边导?”孟真脸上红晕还没有消下去,大脑还是一团浆糊,把所有杂乱的信息一口气说了出来,“哦,边导,就是那个导演,他有个剧本,我想投资……”江衍笑笑,格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慢点,我不急,慢慢说。”“就是,边导有个本子,我既当了投资人又当了主角,边导一副书生样,并没有我讨厌的盛气凌人的架势,也没有殷勤的献媚讨好,和他谈事情确实很轻松,但我和他绝对没有什么。”江衍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别着急,就当我刚刚鬼迷心窍,不要在意那些胡话,我们孟真的第一部剧,可得好好准备,认真和人家合作。”孟真眼神颤动,一如她所料,他没有阻止她接下这部戏。也是,江衍从来没有插手过她的事业,按理说,江家是万万容不得一个身处娱乐圈,还沾了满身脏泥的女人做儿媳的,但是江衍连这方面的倾向都丝毫没有表露过,甚至还支持他,把江氏影业都给了她。江衍就是这样,不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但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给她支持,尊重和慢慢的安全感。“接下来,我有锦觅的年会要参加,一个手机的代言拍摄,好几个大品牌的宣传活动,好几个热播综艺的邀约,还有叶导的新戏,也在准备之中。”她顿了顿,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个遍。江衍耐心的听她讲完,真心夸赞;“我们孟真真的很棒!”一如既往的温柔,孟真脸上绽开真心的笑容:“你也注意休息,我应付得过来的。”一切尽在不言中,江衍被女孩的细腻安抚得妥帖,情不自禁的在女孩唇角留下轻吻。一触即止,就在离开的那一刹那,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轻轻向里一拉。他呆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和女孩笑眯眯的笑颜相撞。小别扭过去后,孟真觉得自己和江衍的关系比以前更加亲密了,身心愉悦,连处理工作上的琐事都比以往干劲更足了些。关于江先生的身份,在一些地方还是传出了些风声,尽管有人大笑荒唐,有人半信半疑,但江家声名在外,为了谨慎,大家还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孟真。孟真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人物,被人严阵以待,端茶递水的,只会让她觉得尴尬不已,好说歹说,才让工作人员稍稍放下提着的心,以平常心来对待她。不过,以往那些牙尖嘴利的也都收起了尾巴,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就这么愉快顺利地完成了年末所有品牌的宣传活动,孟真早早就和秦婉打了招呼,接下来的工作先放着,因为……江衍的生日要就要到了。回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初知江衍对自己的感情,心怀忐忑,惶惶终日,从云姨那打探知道他生日时,也还是抱着讨好的心情去猜想,只是为了在离开时江衍的心能稍微软一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之后,二人的关系、心情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她发觉自己是那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比自己过生日还兴奋。在挑选礼物上,孟真苦恼了许久。江衍什么都不缺,在他第二十九个生日的时候,她要做什么,才能给他留下难以忘怀的惊喜呢?夏梦打趣道:“我看——把你自己打包送给江总就是最好的礼物。或者,公司年会,服装间准备了好多卡哇伊的制服,你要不要亲自来挑一身?”孟真直接一口茶喷了出去,“说正经的,不要什么都往那方面想好吗?”夏梦咯咯笑了好一阵,“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拐到往哪方面去的。”她顿了顿,努力装作严肃:“我的意思是,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了,物质什么的都是景上添花的事。”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纪念日,孟真还是希望能给江衍一个特别的生日。晚上,吃了晚饭,在江衍若有所思的注视下,她紧跟着云姨进了厨房,凑到她耳边小声打听:“云姨,再几天就是江衍生日了,你说我送什么他会最开心?”云姨思考片刻,展眉一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孟真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捂住云姨的嘴,紧张的望望沙发上的江衍。在苦恼和期待中,终于到了12月30日,江衍生日的前一天。孟真坐在宽敞的商务车里,手肘靠在车窗旁,撑起愁眉苦脑的脸。她本该在屋子里,亲手为江衍制作生日蛋糕,她连款式都定好了,鸡蛋奶油也一早就从超市采购完毕,这时,却被秦姐一个电话叫了出来。她心不在焉地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低声抱怨道:“秦姐,这个跨年晚会一定要去吗?”秦婉抱歉地拍拍她的头,“我知道,本来已经给你推掉了,可是,原定的小花因为滑雪摔伤了腿,节目组无计可施,才找上你救场。而且,这可是大导演庄济亲自导演的晚会。你不是一直发愁没有戏约吗,庄导演有一部新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这可是个露脸刷好感的好机会。”孟真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起江衍送她出门时落寞寂寥的神情,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怎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个日子请她录晚会!秦婉看她气势萎靡,歉疚的保证:“节目组应该不会把你放在压轴的时间段,你好好工作,零点前一定把你送回家。”也只能这样了。孟真长吸了一口气,声音轻飘飘的,“秦姐你放心吧,既然我跟你出来了,就一定会认真完成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