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了录音,这是锤死了吧,这人怎么还如此嚣张,我快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别急,110还有一分钟即将到达现场。”“朋友们别骂孟真了,我看孟鹤林恨不得掐死她的模样,说不定这个录音就是孟真放出去的。”“也是,孟真要有心给她爸爸遮掩,以他老公的实力,绝不会漏出半点风声,更别说现在满城风雨的情况了。”“这么一想也是,孟真应该无辜的,而且,她还是这桩惨剧的受害者。”“我们真心永远支持最美的,最善良的孟真!快来关注我们姐姐最新的广告,人间飒姐,入股不亏。”“偏一个题,孟真哪个江姓男友到底是谁啊?抓心挠肝的想知道?”“靠,这个孟鹤林以为自己是谁?朕的皇家特种部队呢?还不快把他拿下!”“@南城警察局”“@南城警察局”在网友的呼唤中,终于盼来了一辆呼啸而来的警车。身穿制服的警察一字排开,压迫感扑面而来。王警官走到最前面,视线扫过,最后落在了孟鹤林身上。他迈着庄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逼近,“你就是孟鹤林?”所有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丢盔弃甲,孟鹤林颤抖着身子,把头缩在肩膀上,惶恐不安的躲开那可怖的视线。“是……我是……”“好!我是南城分局的警员王本才,现在正是以故意纵火罪,走私罪,挪用公款罪逮捕你。”手铐散发着沁骨的冷意,孟鹤林一个激灵,抬头看了看天,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么明媚的蓝天。都是你!他最后一次,将利剑似的目光杀向孟真。孟真毫不退缩,坦然接过他愤恨的目光,眼里露出笑意。找死!恨意又在心里翻腾,他指着孟真的鼻子,“这个贱人,把这个贱人也抓起来,她故意设下陷阱让我跳,就是为了给她妈报仇!她居心叵测,你们都被她玩弄了!”王警官连忙给他套上了头套,抱歉地对孟真笑笑。“闭嘴!说什么呢!我们还要感谢孟真女士,为我们提供了当年那场火灾的证据,使得沉寂十几年的冤案得以洗清,我们对孟真小姐的帮助表示感谢,录音也是在我们的协助下进行的,你有什么疑问吗?”孟鹤林心头一震,什么都明白了。怒不可竭的他拼命甩脱桎梏,大声吼叫着:“是你!一切都是你计划的,是你最先把消息发到网上,让我以为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让我相信你,你好狠的心,连自己也下的去手!”可声音越来越远,他被扔在警车上,开往黑暗的监牢。王警官对孟真瞧了一眼,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见她双目平静如水,什么也瞧不出。他转身对着媒体,“都别拍了,给我关掉手机。现在,我郑重的替孟真澄清一下。网上的舆论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孟真小姐是受害者,她找到了火灾的目击证人,第一时间就把人带到公安局,可不知是怎么的,网上突然有了些流言蜚语。”“看着网络舆论发酵的厉害,我们也是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出戏,就为了让这个犯罪嫌疑人亲自认罪。”四处守在医院的各路媒体得知消息,蜂拥而至。“什么意思,是孟真亲手把父亲送进监狱吗?”“王警官,您能再多透露一点吗?”现场七嘴八舌谈论起来。“孟小姐,您为什么会觉得您自己的父亲是杀人凶手吗?”“您和您父亲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您怎么看待爸爸杀死妈妈这件事?”王警官挡在孟真面前,摆摆手,“大家静一静!明天,我们官方账号会就这件事情的原委进行详细的交代,请大家耐心等待。”在场的都是多年的老油条,官方都发话了,也就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默默放下手机。只是,当事人就在面前但什么也不能问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孟真对王警官笑笑,感谢道:“王警官,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诶,您慢走,您放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顶着众人不甘的目光,利落的关上车门。原地的记者们面面相觑,这么干脆就走了。有些不死心的记者,趁着人群准备偷偷跟上去,沉冤得雪的孟真去了哪里?说不定还能拍到那个神秘的江先生,这个是个大新闻,绝对不能放过。季东也蠢蠢欲动,大家都去了,他要是不去,不就慢别人一步了吗?“卫哥,我们也走吧!”他碰碰一旁卫远的手臂,悄声说。卫远什么也没说,只是呆呆的看着加速而去的林肯轿车,视线落在那一串刻在心里的数字上。“哥?”“嗯?你说什么?”“大家都跟着去了,我们要去吗?”他手指了指前方,暗示。卫远转动僵硬的脖子,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可当他师傅把那个人的来历告诉他,他后知后觉的惊出一身冷汗。现在,那熟悉的车牌号码再次出现,他还是忍不住的心惊。他沉默了好久,抬起手在季东肩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季东,记住这辆车,车上坐着你惹不起的人,以后,在路上看到,最好绕道离开,免得惹火上身。”“为什么,那人到底是谁?”季东不解的问。“他是南城最狠辣的男人,人称活阎王。”活阎王?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季东仍是疑惑,但看着师傅难看的脸色,识趣的没有再问。而现在,活阎王正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孩,目光温柔得要把一切都融化。这样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把他和地狱的阎王联系在一起。他低头,吻着女孩湿漉漉的脸颊,无声的安慰她。孟真一上车,撞上江衍复杂、隐忍的眼神,本来竭力压制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到他宽阔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江衍小心翼翼安抚的动作反而让她的情绪更加强烈。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反复的叫他的名字。“江衍。”“江衍。”“我在呢,我一直都在,永远不会离开。”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女孩所有未说出口的委屈,并且感同身受的难过。“我是不是很没用,妈妈死了那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察觉,还把那个杀人凶手当亲人一样,甚至努力寻求他的认可。”孟真哭着说。“不会的,阿姨怎么会怪你呢?你是她的宝贝,能替她挖寻真相,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如果我早一点,早一点察觉孟鹤林的异常,就好了……”江衍看着她的眼睛,正色说:“孟真,那一辈人的悲剧,你并没有责任,如果你一直陷在这种死循环里,叶阿姨看到也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