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起身真的准备离开时,衣袖轻轻被人扯了扯。孟真手指抓着他,却又不看他,语速飞快:“你要不要留下来。”像一阵风似的,一闪而过。江衍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你说什么?”被子下的手狠狠地揪在一起,“不愿意就算了。”又是一阵风似的,不给江衍思考的机会。“真的吗?你……”,他像是小孩一样,没有信心的反复确认。孟真脸色通红,到底要她说几遍啊。不说了,爱去哪睡就去哪睡,关她什么事。赌气地躺下,一把拉起被子,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过了一会,床垫一侧微微下沉,被子被掀开一角。!!!孟真惊得睁大了眼睛,一把卷过被褥,滚到一边。“你想要干什么!”江衍的手还愣在半空中,就见孟真一下子滚到床沿那边。失笑,解释道:“小心伤,我不干什么,帮你理理被子。”“注意点右边,别掉下去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孟真狠狠地揪了揪自己的腿肉,妄图让浆糊一般的脑袋恢复清明。不好意思地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江衍半坐在床头,伸着手,确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梗着脖子,嘴硬:“我就喜欢这么睡,你不要管我。”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打击到他怎么办。便又软下声音,“我是说,我们俩一人一半,各盖各的被子,不许越界,知道吗?”江衍被她打败了,天知道女孩又在想什么,明明那么害羞却又留下他。但送上门的好事,他也不会拒绝。“好,我先去书房搬床被子,你好好地划地盘,等下告诉我哪里归我。”等江衍走出房间,孟真才从被子里探身,摸了摸发烫的脸。用手比划一番,嗯,从这分开,两人正好一人一半。可是,她又琢磨了一下,江衍虽然不胖,但手长脚长的,还是多给他留一点空间,省得他找借口动手动脚的。往右挪了挪,还是觉得不妥,她睡觉不老实,还是给自己多留点地方。一来二往,孟真累了,打了个哈欠,睡着了。江衍套完被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横睡在床中央的女孩。被子都被踹到了一旁,只有一角虚搭在肚子上。江衍又放下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放在床中央。自己则侧着身子,就着床沿睡着了。第二天,孟真先醒了,她朦胧地眯着眼,满意地舔了舔嘴。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上一次,睡得这么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呢?她将头埋在柔软的抱枕里,好心情地蹭了蹭。“咚咚咚”耳边传来有节奏的心跳声,大腿处有什么东西烫烫的。嗯?哪里来的心跳声?她猛得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江衍的怀里,枕在人家的手上,一只脚还跨在人家的腰上。滚烫的感觉就是从哪里传来的……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但这么不好,也是才知道。想想昨天画三八线的自己,臊的慌。趁着江衍还没醒,悄悄地往后挪,企图销毁罪案现场。“去哪?”清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分明是醒了很久。孟真一呆,恶人先告状:“是你对不对,我明明睡得好好的,你悄摸凑到我这边,还把我抱在怀里,企图混淆视听,推脱责任。”“还做出这么不好的事。”江衍笑着承认:“是,是我半夜缠着你不放。是我满世界追着你跑,硬是要抱着你才不闹。”孟真哪能听不出他在说反话,理直气壮地说:“这才对吗,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说完,一骨碌地跳下床,跑了。江衍笑笑,起身收拾好房间,下楼喝了杯咖啡,算算时间,敲门。脚步声在门边停住,过了好久,门才慢慢地打开。“干嘛?”孟真的眼神躲躲闪闪,看这也不是,看那也不是。气恼地闭上眼睛,昨天她就不该心软。江衍装作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抬起孟真的头,仔细端详。“嗯,恢复得差不多了,血瘀基本已经散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户口本,放在孟真手里,眼神郑重。“结婚吗?”孟真嗓子发干,短短三天,拥抱,接吻,同床共枕,求婚,登记。自从和江衍互表心意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开了八倍速。“现在吗?”江衍:“嗯,现在。”孟真咽了下口水,轻声回答:“好的。”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就被拉到了民政局,还没开门,没口却已经排起了长队。她晕乎乎的靠在江衍怀里,看着前排亲昵的小情侣。“请15号到二号窗口办理。”她看着手上的预约单,猛得起身,“江衍,江衍,是不是快到我们了。”江衍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抚:“是的,我们是16号,快了,你先坐下,别紧张。等叫到我们了再过去。”“噢。”她坐下,紧紧扣住江衍的手。等真正叫到她们的时候,心却突然一下落了地。交上准备好的资料,“咔嚓”,站在国徽下拍完照,钢印落下。她真的和江衍结婚了,她也是真真正正有家的人了。她拿起两个红彤彤的结婚证,翻了又翻,看了又看。一出大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勾住江衍的脖子,一蹦一蹦。“江衍,江衍,我们真的结婚啦!”江衍:“是,江太太。”孟真傻笑起来:“是,江先生。”两人相视笑了好一会,像个傻瓜一样。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孟真的心情就像太阳一样,炽热热烈。晃了晃二人十指紧扣的手,她指着前面的公园说,“江衍,我们去哪里走走吧。”二人手牵着手,并肩走在湖边的小道上,像无数情侣那样,无论说什么,都会相视大笑起来。她逛累了,随便找了一个长凳,依靠在江衍的肩膀上,她深呼吸一口,感觉身体的污浊都排清了。虽然身体有些累,但她兴致未减,兴奋的看着揽收抱住她的男人,“江衍,我们以后一有时间就来散步好不好。”她一双星星眼,期待的看着他,江衍笑笑,“当然好,只要某个小懒虫愿意,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