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孟真,你没事吧!”“手怎么受伤了,是不是江衍那个滚蛋做的。你快跟我回家!这江衍连我都敢打,你对付不了他的。”孟真连忙后退,躲过孟鹤林伸出来的手。这个男人,虚伪的令人作呕!“不行的,他连你都敢打,如果我跟你走了,他发起疯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孟鹤林心里一喜,看来自己没猜错,他这个女儿在江衍心中还真是有些分量。“那,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和父亲说啊!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会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以前是我不好,疏忽了你的事情,但我是真的很在乎你的!”一脸体恤入微的慈父神态。他得多说些,好让这个女儿不要忘了他,日后多为自己说说好话,从江家谋一点好处。孟鹤林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他的好意,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从门缝中瞥见江衍那活阎王似的阴沉的脸。仅仅一个眼神,孟鹤林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腿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孟先生想带我的未婚妻去哪?”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孟鹤林却听出了语言之下的怒火。“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带孟真回家住几天。毕竟你们才订婚,就……住在一起,对孟真的名声不好!”“是吗?”江衍沉声反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孟鹤林看着江衍的态度,有些慌了。“什么意思?江先生误会了!我们待孟真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啊!是绝不敢有半点怠慢的!”江衍一字一句:“孟先生怕是忘了,自己本就是孟真的亲生父亲!”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孟鹤林呆立在原地。这时,阮清和阮悦被扣着双手压了上来。两人显然挣扎过一番,头发乱糟糟的,昂贵的礼服也不像样子地披在身上,早就没了先前的神气。瘫坐在瓷砖上,低头不语。孟鹤林满腹疑问:“这是?”孟真对他装模作样的发问置若罔闻。一把掐起阮悦的下巴,强迫她对视。“我的好妹妹,是外面的快活日子呆够的?玩绑架?”“刚刚替你看了看,最少十年起步,怕是半辈子都蹉跎在里面了。”阮悦心慌得不得了,强装镇定:“姐姐,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的话,那只是我们的权宜之计,妹妹从来没有想和你抢什么。”孟真玩味地笑笑:“可是——从你出生开始,就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该还回来了吧。”孟真的一字一句都散发着危险气息,阮清跃身护住女儿,泪流满面,哽咽道:“真真,我知道你对父亲再娶有怨,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冲我来,千万不要伤害悦悦。”母女二人三言两语便把矛头指向了孟真。孟鹤林看到妻子女儿被如此欺辱,正欲张嘴,但江衍眼神一瞥,他就不敢动了,将斥骂咽在喉咙里。孟真笑笑:“好尖的嘴,倒全都是我不懂事了。”“从你嫁进孟家起,衣食住行上的苛刻就暂且不提,医院里的那碗鸡汤,可是检测出好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这……”阮清欲解释。孟真打断她,“我知道善良的阮阿姨一定都不知情,可林豹,您不会也不认识吧?”那两个字像咒语一样不停地在阮清脑海里回荡,她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会?联系林豹时,她特意买了张一次性的电话卡,而且是现金交易,把钱放在指定的地方就走了,林豹根本不可能认出她。不!一定是在炸她!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绝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她抬起头:“真真,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阿姨都认,只要你肯放悦悦一条生路,你让阿姨怎么样都行。”孟真笑看她死鸭子嘴硬,指着她身后站着的一排保镖,意有所指:“阮阿姨,我确实没什么证据,但,这个世界有时候也并不是那么公正,你说是吧,父亲?”孟鹤林听到林豹的名字,就明白了。那可是南街鼎鼎有名的流氓头子,扯上他,一定没什么好事。孟真说的那些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他看了看江衍,点头附和:“是是是。”阮清没想到自己丈夫这么窝囊,痛苦地闭上眼睛。孟真欣赏着阮清酱青色的脸,慢条斯理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置?”“这……”孟鹤林犹豫了,一面是位高权重的江衍,一面是相伴多年的妻女,这怎么选?阮悦见父亲不吭声,一想到监狱里昏暗没有阳光的日子,大声的哭了起来。哭得孟鹤林的心都皱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过那苦日子。而且,要是让外人知道孟家出了个进监狱的女儿,孟家的声誉,他的公司,可就完了。“孟真,你就原谅她们这一回吧,我保证,我一定狠狠管教她们,绝不会有下次。”孟真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一阵悲凉。自己的母亲,前世的自己,竟然都死在了这样一个虚伪的男人的手里。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她转身,“有她们没孟家,有孟家就没她们,你好好想想吧。”望着孟真决绝的背影,孟鹤林惊慌地大喊:“孟真,你这是要逼死你爸爸啊!”孟真身影一顿,然后头也没回地走了。江衍替她拉开门,看着她坐到沙发上,才将关切的视线收回。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抬脚,踹在孟鹤林的胸口。“想死我成全你。”一阵剧痛袭来,天旋地转,孟鹤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阮悦被吓出尖叫,阮清抱着晕厥的孟鹤林低声抽泣,走廊上一片混乱。江衍置若罔闻,转身:“扔出去。”一道门之隔,房间内安静极了。孟真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出神的想着什么。江衍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都是原生家庭的受害者,他甚至知是如何剜心的滋味。他了解,他的女孩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