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口小口地喝,侧头看他,问:“林壮壮你怎么看着这么丧啊,被人欺负了?” 她在心里点点头,觉得自己猜的太有道理了,林壮壮的嘴欠程度也没比封睿强到哪去。 林壮壮这次没像以前一样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而是又往沙发里缩缩,闷闷地反驳:“瞎说,我还能被人欺负?” 绡绡惊讶了:“难道以前被我按着揍的是小黑猪吗?” “……”林壮壮脸唰的一红:“顾名绡!” 他气哼哼地瞪绡绡,对方又是那副“别人生气,我不气,因为我能气死你”的悠闲样子。 以前他特别讨厌绡绡这种态度,总想法找茬,即使每次都被镇压还是乐此不疲。 但许久后再看到,反倒让人升起一点安心。男孩缩在沙发里,小小声说:“对不起。” “啊?”绡绡诧异地看他,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为你不说人话的事?” “……”林壮壮磨磨牙,“嗯”了一声。 这都不生气? 绡绡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凑到林壮壮身边,端详片刻,然后一把捏住他的脸:“妖怪,快把林壮壮放出来,你妈妈没教过你,乱吃东西坏肚子吗?” “……”林壮壮:“???” “顾名绡!”小男孩挣扎着挣脱开,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绡绡耍完人很开心,笑眯眯地和他对视,小模样嚣张极了。 林壮壮气的小胸脯上下起伏,好一会儿才又低下头,闷闷地说:“我爸妈离婚了。” “哦。”绡绡坐到他对面:“巧了不是,我爸妈也离婚了。” 说完还伸出两只小细指头:“而且还是各自两次哦,这么一比,我赢了。” 林壮壮:“……” 你为什么如此骄傲?让我怎么继续聊?!! 他看对面小女孩似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倾诉欲不降反升,嘴一瘪继续说:“你那天说的对,我爸爸出轨了,我后来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是我的弟弟。” 绡绡晃晃腿:“那你就比不上我了,我早就知道我有哥哥,但我还是希望他俩分别再婚后,能有人给我生个妹妹玩。” “……”林壮壮:他知道这不对,但他有亿点点同情顾名绡爸妈。 林壮壮感觉自己心里的苦好像有点诉不出去,纳闷地道:“你不难过吗?虽然我知道是爸爸先做错,妈才会跟他离婚,但还是很伤心。” “怎么会不难过?我懂你。”绡绡坐直身体:“他俩不离婚,外公、外婆就不会常住,我的甜食分量就不会被严格控制。” “可又能怎么样呢?”绡绡无奈地一摊手:“我也只能在每个夜晚哭泣着研究看不懂的股市,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卖掉手中的股份,买个冰淇淋厂。” “哎。”绡绡叹气:“大抵人生就是如此无奈叭。” 林壮壮:“……” 来人,把这个凡尔赛精给朕收了! 他真的聊不下去了,顾名绡动手的时候是个霸王,动嘴的时候就是个王八。 能把人气死! 休息室里暂时恢复平静,林壮壮等绡绡喝完水,两人一起回到训练的地方。 训练馆很大,大约四十个学生。 封睿刚开始挑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新奇地拿着没启动的激光模拟枪瞎比划。 五岁小孩子的注意力集中时间有限,很快就玩腻了,在其他人周围转悠起来。 他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在别人旁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始逼逼叨。 “哎,你倒是瞄准啊,十枪五环。朋友,眼睛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快打啊,急死我了,你是射击还是找借口睡觉呢?” “枪枪脱靶,道路千万条,这位同学,你介意换一条吗?” 他一张破嘴叭叭叭,仗着教练就在一旁,从头一路喷过来,快到结尾的时候终于碰到了硬茬。 被他奉劝“换一条”的那个学生放下枪,噌一下站起来。 与同龄人相比,男孩长的又高又壮,眉眼很凶,低头俯视下来,封睿瞬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