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不好,火气一上头就不舒服,外公注意到,急忙把人扶住拿过电话:“顾景扬?” “爸。”顾景扬立即应道。 外公言简意赅:“把你老婆孩子照顾好,否则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顾景扬莫名想起家中那张死状惨烈的大理石桌,后背一凉,郑重应下:“放心吧,爸。” “呵。”通话在老丈人那低沉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处结束,给人以刀悬在顶的充分留白。 绡绡看着爸爸僵着脸把手机收回去,朝他甜甜一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顾景扬抹了把脸,把住方向盘:“回!” 得,全都是祖宗! ☆ 家离顾宅不算很远,很快到达目的地。 顾景扬把哭到一半睡过去的卢月晴抱下车,三个孩子紧随其后。 进到屋中,顾景扬吩咐王姨:“王姐,麻烦煮一碗醒酒汤,再帮我拿条干净的湿毛巾。” 王姨连连应下,刚迈开步,绡绡的声音从楼梯处传过来:“自己的事自己做,我今天在这里郑重宣布,以后谁要是再喝的烂醉回家,就自己老实摊死在那,别麻烦别人。” “……”顾景扬已经无力争吵,瞥绡绡一眼,淡淡道:“王姨是我花钱雇的。” 绡绡拄在栏杆上,两只手托着小尖下颌,摇摇脑袋,得意一笑:“王姨,我上次说让你挂靠到外公家公司的事已经办妥了,从下个月开始,工资不变,给你交五险一金,最高杠的社保。” 王姨正为难着的身形一顿,迅速转身:“先生,毛巾在卫生间,醒酒汤可以百度查,我现在正式辞职,以后受雇于卢盛辉先生,做顾名绡女士的私人管家,没事的话我先回屋,再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 给妻子倒水的顾景扬:“……” “嘿嘿!”绡绡得意地晃晃小脑袋,左手拉着哥哥,右手牵着弟弟,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顾景扬万万没有想到,他堂堂顾氏总裁,竟然输给了最高杠社保。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和沙发上的醉鬼妻子,顾景扬无奈地长出一口气,认命低下头,把人抱回房间。 卢月晴半夜的时候被渴醒,睁开眼,在昏暗的房间内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家。 想到之前模糊的记忆,她侧过头,床头的小夜灯亮着,那是她为经常晚归的顾景扬准备。 大概是想到她喝多了会起夜,所以顾景扬特意开了一盏灯。 这样微小的关怀,换做以前,卢月晴一定高兴的不行,可现在却觉得索然无味。 她累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身边的男人,掀开被子下楼喝水。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卢月晴谨慎地站在最远处的墙角看过去,一团小小的身影站在冰箱门前,不知在做什么。 “……”她面无表情走过去,拍拍她的肩。 “噢!”绡绡小小呼了一声,转过头看到是卢月晴,松了口气,笑着打招呼:“妈妈你酒醒啦。” “……”卢月晴都不知道该说顾名绡小朋友脸皮厚,还是该说她这个妈当得毫无威严。偷吃东西被当场抓到,竟然也敢这么坦荡。 绡绡摆弄着冰箱上的锁,无果,丧气地垂下小脑袋。 卢月晴好奇地朝那看,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王姨果然是个狼灭,竟然真的找人焊了两个把手,把冰箱门锁死。 绡绡生气地撅起小嘴:“好啦,我要回去睡觉啦,妈妈喝完水也快去吧,晚睡老的快。” “……”卢月晴:她就知道这破孩子嘴里没一句好话。 压抑的心情在母女互怼间缓和许多,卢月晴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诉说欲。 叫住拖着小步子一步三回头看冰箱的女儿,道:“反正你也醒了,不能立马睡着,陪妈妈聊一会儿吧。” 也不知道这孩子哪那么大精力,天天半夜偷摸下楼,也精神满满。 “不了吧。”绡绡皱着小脸:“妈妈,你知道吗,个体基因差异会导致信息交流产生误差。” “……”卢月晴:“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