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绡绡这才松开手,顺便在爸爸的衬衫上嫌弃地擦擦手。 “……”顾景扬眼不见为净,低声道:“你怎么被抓了,你妈妈呢。” 父女两个进行了简单交流。 就像绡绡和卢月晴想的那样,洁癖父子三人组嫌弃最近的厕所人多还脏,趁时间还早,绕道去稍远的洗手间。 疯淘谷场地面积广阔,到了晚上很多设施关闭,为了省电,只留几盏昏暗的太阳能路灯。 沿途几乎只有父子三人,就在这时,几个身手利落,一身悍气的人突然出现。 顾景扬出身豪门,从小学习各种防身术,但双拳难敌四手,还得护着两个孩子,很快被人打晕劫走,再次恢复意识,就被女儿气醒了。 绡绡也把自己昏过去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顾景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垂眸深思。 看样子这些劫匪就是冲他来的,会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为了钱,还是为了人? 绡绡看看旁边的哥哥、弟弟,顾景扬注意到,拦住她:“别叫名亭和名琛了,现在情况不明,他们要是哭闹惹恼劫匪,会吃苦头的。” “哦。”绡绡瘪瘪嘴,瞪爸爸一眼。 顾景扬知道被绑原因在他,心虚地避开眼神,视线刚好在女儿的手腕上划过,惊道:“你的手怎么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被磨破的地方流出来,乍看过去,血迹斑斑,在奶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狰狞。 绡绡抬起手看看,不在意地摆摆手:“挣脱绳子勒的,不严重。” 虽然很疼但现在状况不明,不是娇气的时候。 顾景扬并不相信,怎么可能不严重,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人看着都觉得可怖,绡绡究竟是怎么忍住的。 他看着五岁的女儿,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和无能为力感涌上来,他神色更加冷沉,轻声道:“绡绡,帮我也解开绳子。” “你要干嘛?”绡绡警惕地看着爸爸:“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想自己偷跑,我把你打成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景扬面无表情道:“我是想帮你包扎手。” “哦。”绡绡敷衍地谢绝,嫌弃地皱起小鼻子:“净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有时间想想怎么逃,你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爸爸。” 顾景扬:您究竟有几个爸爸? 父女两个斗着嘴,解开绳子,门口刚好传来锁开的声音,绡绡立马把手放到背后,缩到爸爸怀里,做出一副“粑粑我好怕哦”的正常被绑五岁女孩状。 顾景扬已经无力吐槽了,他也把手背后,拧紧眉,佯装警惕看向门口。 屋外的人踹开门走进来,看到人醒来还有些惊讶,前方的光头朝身后的寸头粗声粗气道:“大人就算了,那小孩怎么也这么快醒了?” 在他们的计划中顾景扬就不该醒这么早,孩子的药物耐受力远低于大人,绡绡更不该醒。 那寸头满眼不耐:“谁知道了,可能是捂嘴的时候药量轻,醒就醒吧,反正也逃不了,你担心什么。” 光头一想也是,没再细究。 顾景扬观察着这两人,沉声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光头冷笑一声,面上横肉颤动,表情阴狠:“老子是你惹不起的人。” 顾景扬冷静和他对视:“你们想要什么?如果是有人找你们来的,他给多少,我可以出双倍,只要你放过我。” 光头哼笑着走上前蹲下,一手捏住顾景扬的双颊不让他避开,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脸:“我也让你做个明白鬼,钱我们肯定要,但是命我们也得要。你也别怪我们……”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光头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自动补上,还擅自改成了娃娃音。 他怔了一下,看见顾景扬怀里的小女孩把脸露出来,眨着无辜的大眼,怯怯地问:“叔叔,你是要这么说吗?” 光头:“……” 顾景扬又想以手扶额了,好在他及时忍住,又对光头道:“你们的目标是我,我可以给你们大笔查不到来源的私人账款,把孩子放了吧。” 光头:“你想得倒……” “爸爸,你想的有点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