绡绡偷偷吐吐小舌头,拉住外婆的手一脸讨好地跟着往屋里走。 进了屋,外公正端着最后一道菜上桌,绡绡松开外婆的手,哒哒哒跑过去,抢着接过来: “绡绡帮外公。” 趁着端菜的功夫她偷偷摸摸朝外公眨了下眼。 这是祖孙俩的小暗号,一般这个动作一出,就代表顾绡绡小朋友又双叒犯错了。 卢外公瞥了一眼去洗手间洗手的妻子,板着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暗搓搓比了个“ok”。 绡绡顿时放心了,抬起小短胳膊,在头顶比了颗大心。 外公嘴角轻轻扬起,嫌弃又亲昵地敲敲她的小脑瓜,用眼神示意赶紧洗手吃饭。 饭后收拾好桌子,外婆看了一眼装乖的绡绡,无声叹了口气,道:“行了,去玩吧。” 哦吼! 绡绡在心里欢呼一声。 林壮壮爸妈的事,是她在外婆跟村里人聊天时,趁着人不注意偷听来的。 本来以为外婆猜到了要批评她,没想到就这么翻篇了。 简直美滋滋! 又偷看外婆一眼,绡绡急忙蹦下椅子,蹭蹭跑回屋,生怕她反悔。 看着小小的身影掩在门后,郑外婆才收回视线深深叹气。 “怎么了。”卢外公端给妻子一杯茶,轻声问。 外婆接过茶喝了一口,看向老伴严肃却满含关怀的眼,摇着头勉强笑笑,半响才道: “我在想,是不是该把绡绡送回她爸妈身边了。” 卢外公心里不舍得,嘀嘀咕咕地反驳:“好好的,怎么就要把孩子送回去了?再说月晴他们也没时间管啊。” “没时间就不管了?” 郑外婆蹙起眉,想起自家那糟心闺女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有生气的苗头,卢外公就不敢说话了,一米八的魁梧大汉低着头往旁边一缩,乍一看,那装可怜的样子竟然跟绡绡有七八分相像。 郑外婆没忍住笑出声,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道: “你不舍得,我就舍得了?绡绡长这么大就没离开过我身边一天。” 可她知道,他们俩不能一直把绡绡带在身边。 今天张红玉的话提醒了她。 父母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充当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她和老伴儿给绡绡的再多,也不能代替父母。 而且绡绡今年已经五岁,在她在村子里疯玩瞎跑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这时候早已经上了幼儿园、兴趣班。 在顾家那样的家庭,下一代几乎从会说话、走路就开始培养。 所以不能再拖了。 这天,老夫妻俩谈到很晚。 临睡前,卢外公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极少拨打的号码。 翌日 绡绡早起吃完饭,抱着自己的水枪跑出去玩,一直到午日当头,才在外公的再三呼唤下满头大汗往回跑。 卢外公站在院门口,绡绡笑着跑过去,拉着外公的手撒娇:“外公,今天中午吃凉面吗?” “嗯。”卢外公面色冷肃,只在听到小外孙女的问话时牵了下嘴角,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绡绡没有注意,晃着外公的手一蹦一蹦地朝屋里走。 “绡绡,过来。” 此时正值初夏,绡绡在外面玩了一上午,热的不行,刚松开外公的手,要跑到厕所洗脸就被叫住了。 她扭过头看向外婆,注意到对方身边坐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纤柔娇美,眉眼间和郑外婆有几分相似。 那人也侧头直直看着绡绡,眼眶通红,眼里滚动着复杂的情绪。 绡绡小脑袋一歪,试探叫道:“妈妈?” 伴随着这两个字一出口,女人的眼睛像是闸坏了一样,眼泪像泄洪一样奔腾而出,吓了绡绡一跳。 绡绡走过去靠在外婆身边,看她哭个不停,拿过身边的一抽纸递给她: “别哭了擦擦吧。” 女人抽噎着接过纸,眼里满是愧疚:“谢谢,绡绡对妈妈真好。” “倒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