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干净的棉布沾湿,低下头,擦拭绡绡腕上干涸的血迹,从绡绡的方向看过去,那双略显清冷的凤眸垂着,配上轻柔的动作,一张很有世外高人风的清俊小脸多了几分人气。 屋里安静下来,安书杰闲不下来,开始和几个孩子搭话。 “小朋友你们叫什么呀?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被人抢了?” 绡绡享受着小和尚的贴心照顾,晃晃脚,指着哥哥:“我哥哥,卢站台。” 又指着顾名琛:“弟弟,卢橘子。” 说完,小手一转指回自己:“我,卢秀儿。” 安书杰:“……” 我看你是欺负我读书不好。 安书杰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问:“我盲猜一下你爸爸的名字,是不是叫卢背影?” “当然不是。”绡绡摇摇小脑袋,一脸“你怎么这么没新意”的表情,严肃纠正:“我们随母姓,我爸爸姓顾,叫顾苟。” “……”安书杰俯下身:“你确定他是你亲爸?” 他觉得并不像的亚子。 绡绡眨眨眼,用力点头:“怎么了?一丝不苟的苟,不行吗?” 安书杰无语地抹了把脸:“好的,秀儿,你歇会儿吧,我要去做饭了。” 三岁一代沟,隔着马里亚纳海沟的他们本不该交流太多,告辞了。 安书杰跑去做饭,懂事的顾名亭心里清楚,人家是被他妹妹赖上的,自然不好意思白吃,也要跟着去帮忙,安书杰拦住人,把兄弟俩一起按到床上休息。 顾景扬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他睡的昏昏沉沉,陡然间想起自己正在逃跑,猛地惊醒。 侧过身,发现身边躺着两个小身影,借由外面照进来的月光,顾景扬认出那是他两个儿子。 绡绡呢?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巨大的酸痛感席卷全身,痛的他差点摔倒,顾景扬用力咬紧牙,磕磕绊绊地打开门走出屋子。 山间夜晚清凉,一阵舒适的清风吹过,顾景扬不自觉眯起眼,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突兀响起:“苟哥你醒了。” “……”顾景扬:“???” 说话的人捧着切好的西瓜放在前方小石桌上,招呼他过来,顾景扬注意到,那已经坐了两个小孩,他女儿正是其中之一。 “苟哥,你饿了吗,先吃饭还是先吃瓣西瓜?” 顾景扬终于反应过来那是在叫他,他走过去挨着女儿坐下,皱着眉,死鱼脸质问。 绡绡仿若眼瞎,捧着瓜啃地特别欢实,一点不见外。 安书杰注意到父女俩的眉眼官司,坏笑一声,问道:“苟哥,听秀儿说你叫顾苟,我看你年纪比我大,就自作主张这么称呼了。站台和橘子还在睡吗?用不用叫起来吃点饭?” 顾景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小混蛋在他昏过去的时候又编了一堆瞎话,他看着一脸“我看破不说破”的安书杰,无奈地揉揉眉心。 “你可以叫我顾哥。” “行叭。”没看到亲爹暴打熊孩子的安书杰遗憾地咂咂嘴。 没有丝毫愧疚的绡绡吃完手里的西瓜,拍拍手,自来熟道:“我吃好了,有洗澡的地方吗?我想洗漱睡觉。” 小和尚放下手里的瓜,朝她点点头:“跟我来吧。” 安书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转过头对顾景扬道:“你女儿真不是个简单的孩子,戒心太强了。”毅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明明三个孩子里,她不是最大的,伤还是最重的,却偏偏硬撑到爸爸醒来,才肯休息。 他拐弯抹角设了一堆语言陷阱,想要套话,这孩子就跟铁泥鳅似的,滑不溜手还撬不开嘴。 顾景扬听出他话里的赞许,又心虚又愧疚,更加心疼,他叹口气向安书杰道谢,又把父子几人被绑架的事,掐掉重要关窍,简单讲了一遍。 最后道:“安先生也看到了,以我们父子四人的状况,现在还无法离开,我马上联系家中,但因为时间问题,还想麻烦您收留几日。” “这我决定不了。”安书杰摆摆手,大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