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怡刚被姐姐骂过,攒了一肚子气,见到发泄桶主动送上门,当即不客气地开喷:“呦,三嫂这是眼神不好,没看见我?” 卢月晴第一次偷听被抓,心里正慌着,一听这小碧池又阴阳怪气,下意识就嘲道:“哦,不好意思,辟疯牙女士的御用冲锋炮,你好。” “……” “你——” “噗——” 震怒的尖叫声和笑声同时响起。 顾景怡不敢置信地看看她大姐,拽着自己妈妈胳膊,告状:“妈,你看看大姐,她到底是谁亲姐啊。” 一直没说话的顾老太太此时终于有反应,从桌前抬起头。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真丝改良旗袍,身段面容都保养的很好,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与顾景怡相似的骄纵。 一看便知,是真正顺风顺水长大,活到这样的年纪,也未曾受过半分挫折。 顾老太太不悦地看向继女:“景娴,你怎么还帮着别人笑你妹妹。”她说完又转过头看卢月晴,眼神不悦中还带着嫌弃。 卢月晴握紧手,指甲微微嵌进肉中,带出些许疼痛,刚要道歉,顾景娴却道:“听说周姨拍下了elie春夏系列的压轴高订,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穿……” “!!!” 这话一出,顾老太太哪还有心思管这些小事,急忙站起身,快步进屋,查看晚上要穿的战袍。 顾景怡眼看着唯一能为自己撑腰的人离开,回过头看看不惯着自己的大姐,又看看突然胆肥的暴发户三嫂,气的直跺脚。 “行了。”顾景娴蹙眉斥道:“跺脚的动作娇嫩,你如今多大年纪了?” “……”顾景怡。 哇,气死我了! 年近三十的“小”姑娘,气的直接跑出屋。 噪音机器一走,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卢月晴眨眨眼,一脸懵逼,她是真不知道大姑子的战斗力原来这么强。 她一直以为绡绡像她外婆,现在才发现,可能还有一半是随了姑姑。 顾景娴懒得搭理脑子不清楚的妹妹,挑眉看向卢月晴,戏谑道:“行啊,离开京市三年,终于长嘴了?” 卢月晴:“……” 本来就有,谢谢! 她抿抿唇没敢反驳,顾景娴也只是随口一说,看一眼墙边的钟,站起身淡淡道:“你带名亭兄妹来了吗?晚宴还有一段时间,小孩子不顶饿,先去带他们吃点东西。” “哦、哦。”卢月晴讷讷应下。 比起顾景怡,她与顾景扬这位大姐关系更加生疏,生疏中还透着一点畏惧。 此时只能宛如一个听话的小跟班,跟在对方身后走出门。 和她待遇不同,顾景娴刚一出来,立马有好几个贵妇热情迎上来,笑着攀谈。 不同于训斥妹妹时的严厉,这时的顾景娴姿态端庄,礼仪恰到好处,既不热切,也不让人感到怠慢。 卢月晴心中那股自卑感又冒出来,顾景娴侧头注意到她,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对着围着自己的太太们道:“快到晚饭时间,我和我三弟妹正要到后面叫孩子用餐,不如大家一起吧。” 太太们对视一眼,仿佛才注意到卢月晴,笑道:“是小小姐和小少爷吧,我们还没见过呢,看顾总和三少夫人就知道,肯定是两个聪明乖巧的孩子。” 卢月晴:“……” 良心让她无法厚着脸皮接受后两个字,只好抿唇一笑,并不多言。 顾景娴却误会了,看她这副扶不起的样子,在心里翻个白眼。 顾老夫人经常举办宴会,为了方便孩子们玩,后院专门开辟出一片游戏区,几人说笑着朝后院走,远远地就看到小萝卜头们四散开来,不像在玩耍,反倒都看向一个方向。 “这是在做什么?”一位太太问道,其他人也有些好奇,加快脚步走过去。 刚到近前,便看到众人中间,站着一个穿粉色百褶裙的漂亮小女孩。她一脚蹬在旁边的景观石上,一手叉腰,指挥道: “成王败寇,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就得听我的指挥。现在我们继续玩过家家,剧本变了。” “我,钮祜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