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换作平时,她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酒壮怂人胆的道理亘古不变,卢月晴丝毫没被吓到,大着舌头耍赖:“我要回家,要爸爸妈妈,我不要顾景扬了,我不要你了,嘻嘻……” 笑着笑着,一行泪从眼角滑落,她脱下鞋子缩在副驾上,抱住自己呜呜地哭了起来。 顾景扬的心随她的声音一扯一扯的疼,他用力解开脖间的领带,闭眼无力道:“好,我送你去……” “我说。”嘲讽的声音打破了这段狗血气氛,绡绡无语道:“差不多得了,赶紧消停回家,大半夜的开两、三个小时车去郊区,我看你俩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你俩想找也先把我们仨送回去,死俩算殉情,死五个那是想组团买坟蹭折扣,挺大个顾氏别干这种丢人事。” “……”被女儿骂了一顿,顾景扬尴尬地摸摸鼻子,转过头解释:“你妈妈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听劝,只能按她说的……” 声音在绡绡“你在放什么屁,我要回家睡觉觉”的视线下越来越小,绡绡朝亲爹翻个白眼:“外人说我妈的时候你听不见,你妹嘴像吃了陈年鲱鱼罐头的时候你听不见,现在倒长耳朵,知道听我妈说话了?” 顾景扬被女儿这样说,面色十分难看,但过往的教训又让他不敢制止,一时恼羞成怒,破罐破摔道:“那你说怎么办。” “哎。”绡绡叹口气,丢给她爸一个“我就知道你是个废物”的眼神,无奈地伸出小手:“把你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顾景扬递过去问道。 绡绡没理他,按下一串号码拨通,片刻后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外公。”绡绡叫了一声,顾景扬眼皮一跳,下意识觉得不好,想要制止女儿。 但已经晚了,绡绡瘪着小嘴,叭叭道:“你闺女大半夜耍酒疯,说想爸妈,非要大半夜开车带我们去找你和外婆。” “……”外公沉默片刻,问:“你爸呢,没拦着你妈?还是又不在家?” “哦。”绡绡看着爸爸拼命示意要接过电话的动作,牵起嘴角道:“爸爸要帮妈妈开车呢~” “这俩人脑子有病吧!” 一道高达high c的女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听的车里父子几人一个激灵,就连脑子不清醒的卢月晴都抖了一下,哭声骤降。 外婆抢过电话,压着火对绡绡道:“绡绡,你妈在你身边吗,把电话给她。” “好哒。”绡绡乖巧探过身,把电话塞到妈妈手里。 卢月晴缩在副驾上吸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妈,我想你和……” “想你大爷!”压着的火找到喷发点,外婆像连环炮一样,疯狂输出:“追男人的时候你不想,好几年不回家你不想,大半夜快睡觉,你踏马打电话告诉我想我们了?” 卢月晴被骂醒了神,颤颤巍巍地抱紧自己,又缩了缩。 外婆还在激情输出:“我看你是想我俩早点死,继承我们的遗产倒贴你老公。” 这就有点冤枉人了,听的清清楚楚的顾景扬忍不住弱弱插话:“顾氏那么大,我也不至于——” “hello?宁哪位?”女儿的自私和肆意让外婆理智彻底出走,对这位本就不满的女婿,也没了表面客气。 爸妈被骂,绡绡在一旁听的特别爽,靠在哥哥肩上,晃着腿怪声怪气插话:“外婆你忘了吗?是你那位集顾家、爱护妻女、孝顺懂事三位全没有的好女婿鸭。” “哦。”外婆声音冷淡:“是顾总吗?” 顾景扬讪笑一下,刚要接话,又听。 “是我女儿舔了好多年,对妻子不管不顾的顾总吗?” 电话那边传来笑声,热切道:“不好意思啊,六、七年没见面,我还以为宁死了呢。” “……”换作别人敢这么说话,顾景扬就算当面没反应,之后也绝不会绕过这人。 但现在他只能低着头,乖乖认骂。 他不说话,发过一通火的外婆也不好再多说。 无论心里有多不满,顾景扬都是她女儿一心爱慕的人,是绡绡和琛琛的亲生父亲,将来要在一起生活的是他们,外婆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多生隔阂。 淦,可还是好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