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服侍殿下更衣。” 宫女们也跪在身后,其中一位捧着昭媛的常服,她是来为白妗更衣的。 她悄悄抬眉,隔着朦胧的纱帐,隐隐约约看见少女一头乌青的秀发,连一点肩头都不见。 头顶,有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常姨没有教你们规矩么?” 隐含不虞。 “奴婢该死。”她连忙伏下身去告罪,背上冷汗沾湿,隐隐后怕。 姜与倦道: “此处不必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是。” “妗妗。” 等人都退下,姜与倦拿着衣服,重新坐回chuáng前。他摸了摸少女的头顶,哄道: “起来穿衣。” 半晌,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纤细修长的玉臂,却是抵着他的腰背,将他往外一推。 “你走。”少女声音闷闷地传来。 白妗实则很不满。 这个家伙是大昭太子,又不能打,又不能骂,叫她满心的郁闷哪里发泄。 姜与倦失笑,轻轻掀开锦被,将软软的少女抱到了膝盖上,拦腰按定。 她有点惊恐,连忙捂住前面,瞪着他。 见她如此羞涩,姜与倦促狭心起,“昨夜…不都看过了…嗯?” 岂止看过。 尾音的“嗯”轻轻上扬,撩人心弦。 白妗:“……” 您被调包了吗? 挣了挣,腰上的手臂紧紧如同桎梏,她本来就软,被一箍更是无力,只得倒在他颈边,轻轻咄气。 却看见青年垂下的乌发,遮挡了红得能滴血的耳垂。 他也…十分羞涩。 这一发现,让她顿时间放松了下来,原来是半斤八两! 谁怕谁。 “那便…劳烦殿下。”索性撑起身子,坐在他的腿上,双眼对视,冲他浅浅一笑。 晨光之中,她眼眸含嗔又含媚,水光粼粼。些微发丝在鬓边微卷,有的如同海藻一般贴在脖颈。 而颈下,锁骨一片,全是暗红的痕迹。 属于他的痕迹。 仍在慵懒地笑着,搭在他肩上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衣裳布料。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果真是,妖孽所化么。 他垂下眼睫,将衣物伸手取来,为她一件一件穿在身上,那些敏感的地方,却是连碰都不碰。 从最里,到最外。 由他亲手拆除,再由他亲手还原。 白妗像一只慵懒的猫,任由他给自己着衣,从亵衣,到jīng美的外袍,包括最后腰间的系带,也在那修长的指下,系成一个完美的结。 她终于肯起身,莲步轻移,在他面前轻轻一转。 青丝与裙摆微扬,腰肢款摆,削肩长腿。 她身上,是他亲自置办的昭媛常服,梅花纹上裳、秋香色百褶如意月裙。 他看到图样的时候,便想着,她穿上一定极好看。 果然很美。 她停下脚步,美人如玉,冲他眨眼一笑。雪颈微扬,下颌抬起,轻轻舒展双臂: “殿下,臣妾好看么?”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手指蜷缩。 就在这一个早晨,毓明太子突然明白, 为何君王不早朝。 他掩饰地咳了咳,不答她的话,去到屏风之后,用巾帕擦拭了脸,更换伤口的绷带,最后穿上朝服。 大昭以赤为尊,朝服以文武划分,上绣飞禽或猛shòu。 储君的则是玄黑之色,服七旒冕冠、玄衣纁裳,衣绘华虫、火、宗彝三章纹,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纹,共七章。 再系螭龙玉带。 等他换好,白妗也已经洗漱完毕,握着木梳,主动走上前,为他束发。 * 垫絮上的血昨夜已经处理过,然而,他好像太不知节制。 看见被衾上的点点不明痕迹,姜与倦面色微赧。 况且,他还冤枉她…内疚在眸子里一闪而过。 白妗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侧,幽幽地说,“殿下,臣妾很疼。” 他立刻转过身:“哪里疼?” “都疼。”红唇微嘟,心里又骂起姜家祖宗十八代。 “就不能少喝点。”她皱着眉抱怨。 明明是她灌的,却非常自然地推卸责任。 姜与倦果然十分自责,他将白妗抱到杌子上,蹲下身,给她揉起了腰。 力道很合适,习武之人内力的加持,热度缓慢地传来,令人如同身处云端,脚趾头都舒适得不行。 白妗舒服得牙关打颤,而他一脸冷清,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心无旁骛。 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从脑海里滑过。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姜与倦轻轻一颤,抬眸,少女的面容像熟透的虾,就差躬起身子把自己卷起来。 “怎么…是发热了?” 白妗猛地别开脸,不肯说话。 “还…疼吗?”他手上继续动作,轻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