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说:“况且,就算你逃了孤也有办法找到你。” 白妗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心底却掀起惊涛骇làng。 一为镖上有毒,二为他的自称——整个皇宫能自称孤的有几个?莫非他就是东宫太子,那个素有明珠美称的姜与倦?他不是向来避而不出么?为何今夜会出现在此处?莫非皇室已经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今夜被人布局设计了? 一连串的问题抛炸在脑海,加上毒性发作体力不支,竟猛地软倒。 一时间气氛这样诡异地安静下来。 她咬牙伏在他的颈处,指尖刀刃仍不离,发顶蹭到他的下颌。 可能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轻声喘息,姜与倦有些僵硬。 她忽然说: “太子殿下。你我无冤无仇,我来此处也不过是缅怀娘娘。说起来还是你先动手,我所作所为不过为了自保。” “不可能。”他轻声说。 “什么?” 一片黑暗,他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准确地凝视着她,白妗有些慌,勉qiáng稳下心神,再看时他已垂目,表情温顺柔和: “潜入皇宫,说明有内应,这样一身功夫也能伪装,想必来头不小。夜闯禁地,被发现后,第一时间不是外逃而是选择躲入这里,说明你对宫中地形了如指掌,之前必定仔细勘测过。故而,你出现在此绝非口中所说的缅怀故人,而是,” “别有所图。” 他将那四个字原封不动还了她。 白妗猛地直身,撞到他的下颌。 姜与倦轻吸一口凉气,闭眼,顿了顿。 “至于,你真正的目的,会有宗正寺替孤审问。” 好一个软硬不吃的铁面无私王八蛋! 虽试探出他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可也几乎忍无可忍地骂出声,白妗冷然威胁: “殿下,搞清楚,现在被刀抵着的可是你。” 手中配合话语用力,锋利的刀刃下血丝渗出。他似吃痛,眉宇轻蹙起。生死攸关,一分一秒都显得惊心动魄。 他忽然抬眸,静静地望进她的眼睛: “砧板鱼肉,孰知不会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别名《窃珠》 白妗:只是悄咪咪看了你一眼,没必要穷追不舍吧? 姜与倦:…… 第2章 福气 不过瞬息功夫,局势马上翻了个个儿,白妗被他屈膝撂倒,手腕受制,先前他人夺命刃,却翻转过来,抵在了自己的颈项之上。 白妗骇怒地与他目光相接,之前的温顺不过伪装,原来他在拖延时间恢复元气! 姜与倦的神情依旧柔和,隐约一丝冰冷在眉梢浮动,“若你坦白,孤尚且饶你全尸。” 白妗眼眸瞪大,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黑影。 一声轻响,姜与倦的脑袋忽然垂下,整个人倒趴在了她的身上。 “走!”那侍卫打扮的人一掌劈晕了太子,对白妗吐出沉沉一个字。 看清他的脸,“师兄?”白妗有些讶异,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借他手站起。 “你怎么也来了。” 杨恣边走边抛给她那件夜行衣:“奉教主之命前来接应你。” 过了片刻才回头看她,表情隐约有点嫌弃:“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白妗正将发挽起,闻言,冲他妩媚一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大计。对了,教主有什么指令吗?” “教主命我带你回去。” 白妗顿住,“不行,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 “还没拿到那个东西,”白妗神色有些凝重,“我不能无功而返。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仰头看他,“师兄,你不想救师父么?” 杨恣愣了愣,继而沉默了下来。他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小心翼翼绕过外间巡视的护卫,正穿过一座假山,身后少女却停下了脚步。 杨恣回头。 “师兄。”白妗将手掌举起,五根手指如葱管纤白。 杨恣不解:“怎么?” “我中毒了。”四个字说完,她便往后倒下,砰一声栽倒在枯草丛中。杨恣忙俯身去查看,只见少女美目半阖,面色酡红如桃花。 唇瓣微张,冲他吃吃地笑:“从小到大,我还没喝醉过呢。” 似乎想起什么,她眯起眼“呵”了一声,“听说,这毒名叫醉美人。你瞧我现下,像不像这名?” 见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双颊绯红如朝霞晕染。 “挺像,”杨恣赞同地点点头,“猴儿屁.股。” “……”白妗觑着师兄冷峻的脸庞,忍不住捂着眼睛哀叹,教主怎么偏偏派了这货,若是其他分舵的弟子该多好呀!这木头眼里可只有师父一个,根本调戏不动,往后得少了多少乐趣啊。 “谁下的毒?” “你劈晕的那个人,”白妗揉揉额头,“你可知那是谁?当今太子殿下。没想到他手中竟有‘咽欢’,改天弄到手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