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愈发轻柔,小心翼翼。忽然间,什么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白花花的银子漏出来,四处滚动。 白妗看了一眼,打了一个哭嗝,愣住。 完了。 “…给孤解释一下?”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白,昭,媛。” * 太子殿下一回宫,就命崔常侍给白昭媛赏了一样东西。 一碗元宵。 入夜,万籁俱寂,连虫鸣也隐没。 “娘娘~殿下宣您侍寝呢~” 白妗正歪躺在榻上,昏昏欲睡间,被摇醒了。 姜与倦给她派了一个贴身侍婢。 眼下,就是这个侍婢在摇晃她。 听到娘娘两个字,白妗一巴掌呼过去,还好先睁了眼,巴掌硬生生变成劈,把chuáng头给劈裂了。 然后与一脸惊恐的杜相思,大眼瞪大眼,两两无言。 白妗僵硬地转动眼珠子: “没看错吧?是你?你不是都出去了?回来gān嘛?” 杜相思也挺崩溃的: “你以为我想?太子的令旨我敢抗?你那宝贝还没到手啊?这你是要献身求荣了吗?那你还能把我弄出去吗?你不弄我出去,我怎么开启我的事业啊?” 连珠pào似的,轰得她脑仁儿疼, 得,三缺一。 再把太子一叫,可以一起搓叶子牌了。 白妗快被她摇吐了: “再摇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捅你!” 杜相思立刻松手。 她当然信了。 其实就在前几天,夜里她起来如厕,不小心撞见太子抱着白妗回来,身上都是血,当时就把她吓坏了。 还以为是太子把她姐妹怎么着了,刚想冲上去拼…呃,理论,又一想,白妗什么人? 她被弄的可能性太低了,只有她把别人捅了的份儿。 然后杜相思就安心去睡觉了。 “?”后来得知这些的时候,白妗特别奇怪,什么鬼逻辑?她把太子捅了,不是更不得了吗?你安心个棒槌啊? 杜相思磕着瓜子,边磕边吐皮儿,非常笃定:“反正从很早以前,我就觉得你…不论做了什么,都能全身而退。” 于是白妗美滋滋,就当夸她qiáng。 杜相思没说出言外之意——不是你很qiáng,而是因为有人保全你啊,蠢货。 当时她那种看破一切的眼神,仿佛掌握了作者的大纲。呃不命运的咽喉。 白妗还在抚胸口顺气儿,杜相思端起一碗什么,舀了一勺,嘟起嘴chuī。 “这什么?” “元宵啊。” “哪来的?” 杜相思暧昧地看了她一眼: “你夫君赏的。” 白妗眉一皱。见她张嘴要吞,一把抢了过来: “不许吃!” “你又不吃甜的,这东西好甜好甜的。你不吃,难道要倒了?” 多làng费呀,杜相思咂咂嘴。 谁知白妗皱皱鼻子,捧着碗说: “倒了也不给你吃。” “……” 杜相思:有没有人给她递一把刀?想捅死这个女的! 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恶毒地说:“你侍寝怎么办?要脱.光,裹棉被里送进去么?” “…” 白妗凉凉地看她一眼。 “我这不担心你嘛,”杜相思慢吞吞说,“昭媛娘娘。” 白妗想一巴掌把她拍死。 话说回来,太子殿下的侍寝,自然没有裹棉被这回事,洗gān净,用两条腿,跟接引的婢女走到通明殿就完事了。 呃,应该还不算完事。 偏殿灯火大亮,白妗泡在一桶香汤里,杜相思一边舀水,一边给她哗啦哗啦地撒花瓣,一片红的huáng的…像极了番茄蛋花汤。 “回来给我描述一下啊。”杜相思说。 她好积累素材。 白妗瞪了她一眼。 无情拒绝杜相思擦背的提议,屏蔽对她身材的火辣点评,本以为摧残到此为止,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她捏起一片薄薄的粉红色的纱衣: “这能穿?!” 白妗是崩溃的,她就算再不在乎女子闺誉,也不代表她愿意光着,披一层纱在姜与倦面前晃吧。 杜相思幸灾乐祸: “殿下,妙人哉。” 白妗看她一眼,手下用力,把纱衣撕开了。 杜相思戛然而止。 瑟瑟发抖,苍天不仁,她怎么会被调来伺候这个家伙。 沐浴完毕,白妗坐在镜子前,随意梳着头发,她穿着雪白的中衣,乌黑的湿发从身后披散下来,长度及臀,小脸尖尖,尤其地清纯动人。 未gān的水液顺着雪白长颈,流进敞开的衣领,风光无限。 杜相思一个女的,都觉得诱惑。 她在心里阿弥陀佛——您老人家怕是凶多吉少了。 有人走过,叩响殿门:“娘娘?这便随小人来吧?” 没成想,是崔常侍亲自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