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蛋并没有回来。 生气。 林安笛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心中总算安定。 她今天来蒋宜家其实是因为后者有事所托。 蒋宜是天巡的模特,一直以来卖气都很好,自从上过电视综艺之后,工作就更多了,算是公司里最能赚钱的那一拨。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公司鼓励模特自己经营自媒体,这对维持模特人气大有裨益,蒋宜也开设了自媒体,平时工作学习之余会拍几个视频,主题主要是穿搭和美妆。 林安笛偶尔会在她的视频里以同学兼好友的身份遮脸出镜,当蒋宜的衣架子,因为她性格软,脾气好,一直以来蒋宜的粉丝还挺喜欢的,每次她出镜视频播放量都要高一截。 今天她就是来跟蒋宜拍视频的……唔,来该是来视频的,结果并没有拍成,因为蒋宜回家了一趟之后状态变得不行了。 蒋宜跟家里相处得并不算和谐,准确来说,她跟她的后妈处得不算和谐。 蒋宜的生母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她爸在她还小的时候娶了新妈,新妈怀孕过一次,当时她还小,对于这件事抗拒得厉害,他爸为了她就没要那个孩子,自那之后,她跟她后妈的关系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蒋宜常说她的后妈对她太刻薄,林安笛没见过那人,也不知道对方为人到底如何。 “她就是怪我,怪我没让她的孩子出生。” 闷头喝了一个多小时的酒,蒋宜终于开口说出了这句在她心里憋了十几年的话。 她有些醉了,软绵绵地靠着林安笛,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 林安笛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侧着头看着她。 林安笛想起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对她挺好,他们一年之间会见几次,每次见面都挺和谐。她跟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争吵,他们对她也不严格,对她没有要求只有关爱,总的来说就是相当的……客气。 不仅她的父母对她客气,在他们还没离婚之前,对彼此也是客气的,就算是离婚,也是和和气气的。 林安笛上个月才见过自己的母亲,是对方来学校找的她,她们一起吃了顿饭,聊了一会儿,跟上上次见面时的流程一模一样。 林安笛晃了下神,回过神来蒋宜已经靠着她睡着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酒气蔓延,她没由来地感到了一些寂寞。 她发了会儿呆,不由拿出了手机。 她发了一条意味不明的信息出去,给李鸣呈。 不久,对方回信了。 李鸣呈:【手机磕碰到了?】 林安笛:【嗯。】 她刚把这条信息发出去,对方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她愣了一下,点了接通。 “怎么突然开视频?”她愣愣地问。 出现在屏幕上的李鸣呈观察着她身处的背景,一边回说:“因为如果是安笛你不小心磕碰到手机的话,短时间里是发现不了这件事的。” 但她很快就给了他回复。 他想确认她为什么撒谎。 ——他熟悉她的每一个习惯。 林安笛看出了他的担忧,心头一暖,积存的寂寞渐渐消散。 她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线,接着发现了什么,歪着头眨巴眼:“是我记错了吗?我家里的装修是……这样子的?” 她也注意到了李鸣呈背后的背景。 李鸣呈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后,微妙地顿了顿,最后还是直言:“我接了一个通告,现在在电视台的后台。” 林安笛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感慨:“你好忙啊。” 李鸣呈:“……是有一点点。” 两人就着电视台的工作聊了一会儿,李鸣呈突然道:“你朋友在瞪着我。” 林安笛闻言侧头一看,看见蒋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瞪着双大眼盯着李鸣呈看。 她抬手挡住蒋宜的眼睛,对镜头里的李鸣呈解释:“她喝醉了。” 李鸣呈神色没变,只是眼睫上抬的角度微微有所变化,问:“喝酒?这个时间?” 那是些许不赞成的语气。 蒋宜大概听出来了,扒掉挡住了自己眼睛的那只手,接着双手搂住林安笛的脖子,对着林安笛一顿狂蹭,然后挑衅地看向手机,下一秒摁掉了正在进行中的视频通话。 林安笛:“……” 啊。 她扭头跟蒋宜面面相对,而后者对上她的视线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接着眼睛一闭,毫无心理障碍地睡过去了。 林安笛:“……” 算了,她不跟醉鬼计较。 她叹一口气,发了条信息给男朋友,替蒋宜开脱。李鸣呈显然也并不是那种跟一个醉鬼也非要斤斤计较之人,回信说没事,因为他等会儿就要进演播室了,因此没有跟林安笛多聊。 这天林安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