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伪亡命之徒的前经理以为她被自己吓破了胆,心中得意。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道冰凉刺骨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针扎似的,让人无法忽视。 他心中一悚,惊疑不定地转过身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道黑影伴随劲风猛地扫过他的脖颈,极致的压迫感让他产生了自己已经尸首分离的错觉,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黑影携着劲风堪堪扫过他的脖子,砰——落在他身侧的墙壁上,他呆愣许久,机械地侧过头,看见一只男人的脚。 有人用脚扫过了他,差一点就踹断了他的脖子。 劫后余生的心悸让他的心脏阵阵发麻,他脚一软,跌倒在地。 尿骚味从他身下传来,他被吓尿了。 他本想吓唬一下别人,现在却被别人吓破了胆。 另一边,林安笛看着从楼道走出的男人,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鸣呈——” 21. 热搜 再上热搜。 林安笛利索地报了警, 不久之后,深谙尾随之道的茵彩的前品牌部经理就被带走了。清了场,林安笛无意间扫到那位经理留下的印记, 不由想起李鸣呈刚刚那又狠又快的一脚。 李鸣呈很会打架,林安笛以前就知道,学生时代他凶名在外,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只是他收起戾气太久,以至于林安笛都快忘记他打架时的模样了。 李鸣呈真的改变了很多。 不过她的男朋友并非是为她改变的, 他在他们交往之前就改变了。 林安笛清楚记得, 她第二次遇见李鸣呈是在学校的小山坡。 他们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中间隔着一个小山坡,山体中间被破开修了一道梯形梯,以连接前后两个学部。而被梯形梯破开的两边山体则没有被开发,上面稀稀拉拉种了些树,其中一边的山上更是生长着一棵百年老银杏树, 事实上学校里的这个小山坡之所以没有被学校铲平就是因为这棵保护级别的老树。 平时偶尔会有学生翻上山坡去玩耍,不过去的人很少,大多时候都很冷清。 林安笛偶然发现了这山坡上环境清幽风景也不错,便生出了带着课本到这里学习。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的李鸣呈,他睡在秋天的银杏树下, 背靠着老银杏树的树干,身下铺满金灿灿的银杏叶, 或许是睡着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戾气残留,只是疏远而漠然。 林安笛看得出了神,她当然还记得他,记得几天前小巷子中他跟小混混缠斗时暴戾的模样, 但她并不觉得害怕。 他救过自己。 林安笛没有出声吵醒这个年轻的救命恩人,在不远处选了块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刷题。 往后半个月,她每天都能看见他在那里睡觉。 有时他中途醒来,看见她也并不出声驱赶,两人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处着。 半个月里,林安笛从未再在这个男生身上看见过任何戾气。 他一定是在某些地方为了什么原因而改变了。 她想。 那是一段非常平和的日子,他们坐在同一棵老树下,落叶铺满两人的脚下,他倚着老树睡觉,她拿着课本学习,每每想起,只有风吹树梢沙沙沙的祥和。 林安笛从久远的记忆中抽身,听见身旁人问:“怎么走神了?在想什么?” 林安笛看看身旁人,记忆中的少年如今依然夺目,只是和记忆中已然不同。 她忽生感慨:“只是……想起了往事。” 她说,“我想起我们中学学校里的那棵老银杏树了。” 1小时24分之后,林安笛站在老银杏树下,有点呆。 是的,因为她偶然的提起,李鸣呈就把她给带到这记忆中的树底下了。 林安笛:“……” 此时a市七中正在上课,整个校园都安静到了极点,偶尔有可爱流浪猫穿过校园,也没有学生跟随尖叫拍照。 山坡上就更安静了。 现在是深秋,老银杏树一身树叶落了个七七八八,全部掉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记忆中的小山坡变了,山上多了些花木,它们被规划种植,如果是春天,定是一番美景。 山上还修了步行梯,它们四通八达,为赏景的人提供便利。 林安笛跟李鸣呈就是爬梯上来的。 一片落叶从面前飘过,林安笛终于回神。 回神后发现李鸣呈坐在了他以前睡觉的地方,背倚着老银杏宽厚的树干,正侧头看着她。 两人视线相交,林安笛想起了什么,朝他走去。 她在他面前蹲下。 “鸣呈,你闭上眼。”她要求道,“像以前那样。” 李鸣呈微不可察地微扬眉梢,依言闭上。 林安笛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