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怠慢?你将他强占了这么多年,害我家里人苦寻无果,你这不叫怠慢,什么叫怠慢?”云染嗤笑一声,明亮美丽的眸里满含刺目的嘲讽,“我们不会跟你回去,你也带不走他。” 楚明亦眼眸微微眯起,神色危险了几分,“本王……” “他说,这次如果离开不了,就让我亲手杀了他。”云染平静的看向楚明亦,“也就是说,他宁愿死,也不会跟你走。懂了吗?” 楚明亦沉默片刻,道:“你会杀他吗?他是你的亲人。” 云染突然笑了笑,“我会。就因为是亲人,我才要带着他脱离你这个害了他一辈子的人、渣!” “……你这样跟本王说话,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楚明亦这样问着,却没有动怒的迹象,也不知为何,他对眼前这人有种奇妙的包容,或许,是因为他跟阿疏长得十分像罢。 云染眉尖轻挑,歪了歪头,一字一字道:“不管什么身份,你也仍旧是辜负他的人渣啊,会有任何改变吗?” 楚明亦冷锐犀利的目光打量了云染半晌,眸光渐渐缓和下来,“你话里带刺是因为阿疏,本王不怪罪你。待会儿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以后本王让你们陪在阿疏身边,或许,他能更高兴一点。” 楚明亦虽然没有怪罪他,但是很明显,完全没把他说的话看在眼里。他不认为,这一行人能从他手里逃走。 “更高兴一点?”云染纤细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睁大眼睛状似有些好奇甚至有几分挑衅的问楚明亦:“你确定,他在你身边会有高兴的可能?怕是你做梦梦见的吧?” 楚明亦眸子骤然- yin -沉,冷冷的将云染看着。 他并不是耐心好的人,可被眼前的人不停的挤兑,他无法发怒不说,甚至有种被说中过后的气急败坏!是,明明是拥有最明亮笑容的人,却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对他笑过了…… 如果能够重来,他当时一定不会做出那个错误的选择。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他机会! 云染见他忍着怒意的模样,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和恶意,“不如,再等一会儿吧,我带你去看看……他真正高兴的样子。” 阿辞午觉一睡醒就屁颠颠的跑去找云疏了,花园里有白色的小飞蛾高高低低飞来飞去,阿辞就带着云疏一起扑蛾。 云疏眼睛看不清,但是非常积极的参与,脸上始终带着畅快肆意的笑,兴致勃勃的让阿辞给他报告飞蛾的位置,然后按照他的指令用手扑,虽然两人扑了大半天,并没有任何收获,但是云疏就是很高兴,甚至不时的笑出声来。 原本清冷冷的人此时浑披着阳光,灿烂的灼人眼睛。 这时,刚好有一只飞到了阿辞面前,阿辞瞪着眼睛挥舞着小手上串下跳的拍,没拍到,他索- xing -朝前一扑,张开嘴嗷呜一下,好巧不巧,那只小飞蛾居然被他含到口里了! 云疏竖耳凝听,“阿辞?怎么了?” 脸颊鼓起的阿辞连忙张嫣红的小嘴,让那还没来及被迫害的小飞蛾飞出去,然后指着挣扎飞走的小蛾子哇哇大叫起来:“它它它飞到我嘴里,我刚才差点把它吞下去了!好险好险!” 云疏噗嗤一下乐了,在他身边蹲下来,“哎呀,你这个小笨蛋!” 阿辞抱着云疏的脖子蹭着,嘻嘻笑着撒娇,“小笨蛋还想继续玩儿!” “好,好,我陪你。”云疏满是宠溺。 陆长亭从屋子里翻找拿了一个扑蝶的网子来,他们两人继续玩起来,整个花园里笑声不断,画面着实温馨,令人不忍打破。 隔着回廊,远远看着这边的楚明亦几乎是贪婪的看着云疏脸上的笑,眼睛眨也不敢眨,原本- yin -戾扭曲的面容上渐渐溢出一股浓重的哀伤。 他半生期盼的东西,在别人面前却是这样轻而易举。 云染道:“信不信,只要你过去,他的笑容会立马消失。” 楚明亦呼吸一沉,脸色铁青,竟然无从否认。 “你对来说,只有这个作用罢了。”云染心里那股噬骨的恨意汹涌翻腾着,目光针刺一般落在他身上,咬牙冷冷道:“所以,你哪来的脸让他跟你回去?!他是属于我们云家的人,而不是你齐王府!烦请阁下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来烦他!” 第50章 第五十章 那天云染一番不客气的话后,楚明亦只是眸含- yin -翳的看了他一眼,压抑着沉沉的怒火,并没有对他怎么样。 楚明亦一向自我狂傲,除却云疏之外,他一时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对人如此宽容过。 楚明亦看出来,云染不怕他,不是装的,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鄙夷和痛恨,看得他觉得异常扎眼。 他抢走了他的亲人,他恨他是应该的,但是楚明亦忍了今时已经是莫大的开恩了,他断然不会让云疏被带走。 到了晚上,云染正在偏远听属下汇报关于找赵烟儿的进展,阿展一脸郁闷的跑来比划着告诉他,楚明亦也在宅子里住下来了。 云染气得冷笑连连,狠狠一拍桌,“当真是厚颜无耻,话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不滚!” 阿展见云染如此气愤,也跟好一顿的咬牙切齿,虽然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恩怨,他只是觉得云染不开心,他也就不开心了。 他本来是听云染的命令保护云疏的,只是刚才出去方便刚好碰到了宅子的主人,主人面有难色的告诉他有贵客住进来了。这座民宅很大,云染付的钱是将宅子都包下来,按理说他离开前是不能让人进来住的。 阿展是知道这点的,但看着宅子主人擦着额上的汗一脸惶惶无奈的样子,他不愿为难,便前去探查了一番,看看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阿展下午刚跟着云染见过楚明亦的,伏在墙头眯着眼睛一下就将正立在院中负手而立赏月的男人给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