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倏地停下步子,四下望了望已经被清场清得空无一人的赌场,猛地回眸死死盯着蒋龙腾,“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再敢来我的地方捣乱,我会让人直接一把火烧了你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谁让你老避着我。”蒋龙腾颇有些不甘心,说出口的语气不自觉重了些,不过他清楚云染脾气不大好,又立马觍着脸换成了嬉笑的模样,“云老板赏脸一起用个晚饭吧?” “不赏。”云染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蒋龙腾仍旧不死心的追过去,“阿云,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看见你哪里还吃得下?” “阿云啊,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好歹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你……” 雨仍旧下的大,云染站在门口,等着阿展撑伞,听见他不停念念叨叨,面色不耐,回头冷声道:“好了,别跟了,我有事要办。” “什么事比跟我吃饭还要重要?我已经在飘香楼定了位置,你……” “飘香楼?”云染语调很轻,颇有深意的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他挑了挑眉尖,忽尔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真的吗?” 蒋龙腾见有戏,立马得意的邀功:“这可是平昌城最有名的酒楼,光定位置就耗费了我不少功夫。而且我定的是那里最贵的一桌席面,要足足五两银子呢!” 云染那双漂亮又勾人的黑眸轻轻瞥了瞥他,嫣红的唇抿动一下,做出思考的样子。 蒋龙腾被他这不经意一瞥,骨头都酥成渣渣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将他盯着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阿云,去是不去?” “你知道,我很忙的。” 蒋龙腾不明其意,只有愣愣的点了两下头。 却听云染说:“要不你先定一年的席面吧,一年之内,哪天我有时间了就会去应约,你觉得怎么样?”说着冲着他眨巴眼睛嫣然一笑,流露出一股纯真又魅惑的风情,令人心折。 “一……年……”蒋龙腾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没吐出血来。倒不是说舍不得这个钱,他怕只怕这人就是故意耍他,空许这么一句话。他如果真的定一年,这人又不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个傻子了? “阿云,这……”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云染收了唇畔的笑,拂了拂宽大轻盈的袖子神情淡淡的转身随着阿展一起步入了雨中,上了马车,离开了。 蒋龙腾瞪直了眼睛看着云染离开的方向,痛心的低喃:“完蛋了,这小狐狸怎么越坏我就越喜欢呢……一年的席面,定就定,就算是坑我,我也认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坑了。 第9章 第九章 云染回酒楼虽然是坐的马车,但是撑伞走近院子的时候身上还是- shi -了不少。 - shi -衣服粘在身上实在部不舒服,他先去沐浴更衣了,头发- shi -哒哒的披在脑后,就坐在书桌前翻账本。 阿展先是端来一杯温茶,然后站在云染身后,用毛巾将他的头发稍稍擦干了些后,就开始用内力帮他烘干,一连串的动作得心应手,非常熟练。 窗子外,草木狂摇,一片冰冷的- shi -意。 云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后,就有些出神了,脑海里浮现出上午跟那小家伙说不能留下来陪他的时候,他那落寞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今天一个人在哪里玩儿呢? 云染察觉自己对这个孩子已经开始止不住的牵肠挂肚,一时间也有些情思恍惚。他站起身来,鬼使神差的向门口走去,阿展很迷茫,头发还没弄干呢,他这是要去干吗? 云染伫立在房门口,视线若有所感的瞟了一圈,目光猛地定住。 靠门外的左边,一双小靴子歪倒在树下的水洼里,随着大雨的冲刷不住抖动着。 云染表情滞了一瞬,然后脸色大变,他不管不顾的就这样直接冲了出去,阿展大惊失色,忙要去拿伞追过去,却又见云染已经淋了个浑身- shi -透的回来了,手里正捧着一双小孩子的靴袜。 雨水顺着脸颊鼻尖下巴往下滑落,云染也顾不上擦一擦,低眸辨认着,这颜色跟大小,应该就是阿辞的没错。 这孩子今天在他走后又过来了吗?为什么鞋袜都脱在这里?! 云染越想心越不安,他抬头一看,把阿展手里伞给接过来,就准备去阿辞住的地方看看,步子还没迈出去,却见院门口有人打着伞匆匆而来,依稀是酒楼掌柜的袁贵。 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怀里紧紧抱着什么。 “我就说小老板是回来了。”袁贵走到跟前也不废话,直接将随在身后已经被淋得眼睛都睁不开的陆长亭给轻轻推到云染面前。 云染已经一眼看到他怀里用蓑衣紧紧盖住的孩子,双眸紧闭,小脸烧得通红。 “这就是我给您上次说的那对父子,这孩子今日生病了,住的地方实在是难以遮风,客房又住满了,所以就来……” 云染没等袁贵说完,已经把手里的伞丢到一边,皱着眉头吩咐道:“阿展,去准备热水。袁贵,你去请李大夫过来。” 袁贵没想他这么好说话,倒是一愣,然后飞快的点头,跟阿展各自领了差事去了。 陆长亭使劲的眨了眨- shi -漉漉刺疼的眼睛,这才得以看清云染的模样,他不由愕然:“是你!” “孩子给我。” 陆长亭还处在震惊中,一时没反应,云染果断的伸手掀掉了蓑衣,从他怀里将浑身发烫的孩子给接过来抱在了怀里,动作非常小心翼翼。 陆长亭看呆了,云染面色沉抑,抬起脸来瞪着他,咬牙冷声道:“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