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陆长亭因为要打杂,白天都没时间陪阿辞,而原本无事可做的阿辞从这天过后便有了深深的牵挂,每天都会悄悄的跑去找云染。云染似乎很有默契,会在固定的时间段等他过去,陪他玩一会儿,或者教他读书写字。 应云染的要求,阿辞都没把这件事情告诉陆长亭。 阿辞其实是想说的,因为他有什么开心的事情都会跟他爹分享,但是这回他不太敢开口,怕说了之后云染就生气不理睬他了。 陆长亭就这样被蒙在鼓里,还因为没能好好陪儿子心里十分的愧疚。 这段时日因为陆长亭因为干活勤恳,也不嫌苦累,经常做完自己的活儿力所能及的多做一些,赢得了大家的一致青睐,再加上都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带在身边,所以每天厨房里有剩下来的没有动过的菜都会主动提出让他带回去。 飘香楼是平昌城最大的酒楼,厨师的水平不用言说,那是一等一的绝妙。 陆长亭甚至觉得比家里的饭菜还要好吃多了,可是阿辞每回没吃两口就会说:“爹你吃吧,我吃饱了。”然后溜下板凳,一阵风似的跑出去玩儿。 陆长亭并不知道儿子已经在别处吃得肚子滚圆了。他太了解儿子的饭量了,一开始还以为阿辞是怕他吃不饱所以才故意吃少,后来经过观察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儿子气色红润健康,不像是挨了饿的样子,而且神采飞扬,看起来非常开心。 陆长亭心里暗忖,看来是交朋友了吧,可是阿辞如果交朋友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他分享的,这回却一字不吭,神神秘秘的。 陆长亭越想越不对劲,这天他迅速的做完手头的活儿之后便去看看儿子到底在干什么。 “阿辞!” 陆长亭远远就看着坐在杂物间门口的垂头丧气的阿辞,快步上前,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 “怎么了?”陆长亭歪头看他闷闷不乐低垂的脸,湛黑沉静的眸带着笑意,柔声问:“你的朋友不理你了?” 阿辞撑着额头叹气,稚气的嗓音道:“他今天有事情出去了,不能陪我玩儿了,我见不到他,就觉着浑身没劲儿,我一定得了相思病……” “有这么严重啊?”阿辞虽然还小,但是交朋友向来都是眼高于顶的,这回竟然能对这个朋友有如此依赖,那么真的很难得了。 陆长亭坐到他身边,凑近了问道:“那你跟爹说说,你怎么认识他的?” 阿辞缓缓的转过脑袋,黑溜溜的大眼睛瞥了他一下,半晌才哼声来了句:“这个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陆长亭心一抽,有点不愿意相信,儿子竟然这么早就开始有自己的小天地了吗?! 陆长亭深觉受到了冷落,讪讪的同时心中有些难过。 陆长亭憋屈了一会儿,又才试探着开口:“阿辞,不会是女孩子吧……女孩子的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爹能理解你,你……” 阿辞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眯起眼睛有些忧伤的抬眼望天,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你跟爹说说嘛,爹不会骂你的。”陆长亭快好奇死了。 阿辞不想暴露,于是十分机智的转换了个话题,反过来问他:“爹,你能跟我说说,我娘当初,到底看上你哪里了吗?” “她……”陆长亭眸光微闪,神情恍惚了一瞬,像是被问住了,停顿了片刻才勾起嘴角对着阿辞爽朗一笑:“不告诉你,这是我跟你娘之间的秘密!” “……”成功被反杀。 陆长亭看着他郁闷的表情,又笑出声,“好了,爹要回去干活了。你自己玩儿吧,不过瞧着这天色,可能要下雨,不要跑太远。” “知道啦。” 阿辞在陆长亭走了之后,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实在坐不住,于是就又去云染的院子里等,望眼欲穿的就是想见他一面。 可是人没等来,倒是真的应验了他爹的话,等来了一场瓢泼大雨。 几乎是瞬息的功夫,正在池塘边丢石头玩儿的阿辞彻彻底底的被淋了个通透。 阿辞站起身来,张开双臂,仰起小脸任由雨水冲刷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疼。 他并不急着找地方躲雨,而是悠哉悠哉的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晃荡了一圈,- shi -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皮肤上,阵阵冷意往身体里钻。约莫一刻钟之后他才冲出雨帘,跑到屋檐下站着,小脸泛白。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想你了……”想你抱着我念书给我听,想你手把手教我练字,想你笑着看我吃东西……阿辞小声嘟嚷着,抱着双臂蹲下身去缩成小小的一团,- shi -漉漉的头发黏在脸蛋上,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想到待会儿他回来看到自己这幅样子肯定会心疼的要死,又忍不住将脸埋在膝盖里,好一阵窃喜。 想了想,他又坐在地面,将自己的小靴子和袜子都给脱了丢到一旁的树下,然后把白嫩嫩的脚丫伸出去继续让雨水冲刷,不亦乐乎。 陆长亭从厨房里出来,发现雨势越发的汹涌,他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阿辞这孩子跑哪里玩儿去了,他应该会知道躲雨不会淋- shi -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还是心里记挂,他闷头将剩下的柴火全部砍好了,然后就借了一把伞跑回暂时住的杂物间。 这里是掌柜的特地开恩给他们父子两人腾的地方,将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又给弄了一张小木床来了,他们晚上就睡在这里。 陆长亭能吃苦,有地方睡,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满足了。但由于他的不称职,害得阿辞也跟着他受这样的苦,让他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 推开门,一眼望尽,房间里除了杂物跟床,根本没人。 大雨完全没有停的趋势,陆长亭拧着眉头,决定还是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