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童拿起手机,手指轻颤着滑开手机屏幕。看到苏童的短信,她欢呼起来:“苏童给我回短信啦。”燕锦望着贺童,眼神里泛着落寞,和一些嫉妒。贺童跑到燕锦面前,将手机递到燕锦眼前:“看,苏童的近照。”燕锦被手机屏幕上那清新脱俗的女孩所吸引。精致如画的五官,灿若星辰的黑宝石眼睛,轻抿薄唇,配上清汤挂面的短发,简直就是漫画版的美少女。只是,那黑瞳水光莹润,蕴积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写尽她这生的不幸遭遇。深谭似的眼睛,虽然在笑,却笑得无比凄凉。然后燕锦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苏童竟然剪了长发。他最喜欢的长发,明明她答应为他留到老的,为什么说话不算话?燕锦别扭的移开目光。贺童激动道:“我得给苏童打电话。”然后给苏童拨打了电话过去,电话被接通那刹那,燕锦凝神屏息。“锦馨,为什么要剪头发?”贺童问。“我想从头开始。”苏童的声音清淡如菊,听不出她的任何情绪。“为什么要从头开始啊?”苏童道:“人嘛,总会有无数个想要重生的瞬间。”以前她有燕锦可以仰仗,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如今无亲可靠,自然要重新开始,学着一个人抗下所有的风霜。“你现在在哪里啊?”贺童开门见山的问。苏童犹疑了瞬,道:“帝都。”“为什么是帝都?”苏童回答不上来。她只知道她乘坐那列火车南下,火车的终点就是帝都。如果那列火车还有更远的地方,她也会去更远的地方。“世界那么大,你怎么偏偏选择去帝都?”苏童想了想:“我身上揣的钱,只够到帝都吧。”贺童尤觉心酸:“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吗?”苏童便陷入了沉默。许久悲戚道:“贺童,我不会回去了。”荣城,又没有人眷恋着她。她还回那个伤心地做什么?贺童:“……”“可是燕锦需要你。”苏童笑得凄凉苦涩。燕锦,根本就不允许她做回白锦馨啊。苏童声音低沉道:“燕锦已经长大了,他再也不需要我了。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成立自己的家庭。”顿了顿,又道:“我和他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我如果强行闯入他的生活,显得名不正,言不顺。倒不如潇洒离开,给他留片清净的世界。”贺童道:“可是锦馨,从此你就变成孤家寡人了,你不是最怕孤单吗?”苏童忧伤道:“会习惯的。”贺童挂了电话,红着眼望着燕锦和贺晓。凝噎道:“我们和锦馨的缘分,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燕锦全身如被冰流涤荡。什么叫名不正,言不顺?他们纵使做不成相濡以沫的夫妻,也还能做不离不弃的亲人啊。贺童又流着泪询问燕锦:“燕锦,你真的不需要锦馨了吗?”燕锦不知如何应答。他当然需要锦馨。一直都需要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锦馨会渐行渐远到如此陌生的地步?大年三十的夜,冲刺着烟花爆竹的热闹,可是外面的热闹却走不进燕锦和苏童的心。这天晚上,燕锦和苏童在两座城市的尽头,各自失眠。也不知是夜里几点,燕锦忽然爬起来。拿着车钥匙就往外面走。然后开着他的迈巴赫,就疯狂的在马路上疾驰起来。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行驶着,只想把压抑在身体里面的所有那些隐忍的炙热的爱,炙热的牵挂全部宣泄出来。最后停在街道边上,在道路纵横的十字中心,任凭彷徨,犹豫,无助的情绪淹没自己。翌日。当张暖起床后,推开燕锦的卧室门,才发现燕锦的被子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燕锦早就出去了。张暖坐在燕锦的床上,望着床头柜上被燕锦精心养育的盆栽馨兰,张暖眼里激起愤恨不甘的眼神。白锦馨,为什么你能彻底俘虏燕锦的整颗心?张暖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见到燕锦时,便被他的盛世美颜给彻底迷住了。她性格素来高冷,可是为了燕锦,她第一次走下神坛,主动和燕锦打招呼。“燕锦哥……”她是如此娇羞。她以为燕锦会看在她妈妈是白家女佣的份上,看在她长得还算秀丽的份上,对她和颜悦色。然而,燕锦只是觑了眼她——眼神冷漠,弃如敝履!仿佛她是阴影下的蛆虫。张暖虽然失落,可是不至于梦碎。直到白锦馨的出现。白锦馨忽然跑过来。跑得满头大汗的,怀里还抱着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因为她的出现,燕锦的眼神便全部被白锦馨吸引。前一刻还是高冷的男神,这一刻就变得温煦如骄阳。他伸手温柔的摸了摸白锦馨的头,又帮白锦馨擦了汗水,出口,声音更是充满宠溺。“喜欢它?”“嗯。”“那就留下吧。”张暖惊愕非常,北锦馨一身脏扑扑的,燕锦竟然还能如此亲近她?而且,他们的妈咪北夫人明明不喜欢家里养宠物。燕锦为了白锦馨却要违抗北夫人的命令?北锦馨担忧道:“妈咪不会同意的。”“偷偷养着,如果妈咪发现了就说是我养的。”燕锦坏笑说。最后,北锦馨不仅如愿养了这条流浪狗,而且燕锦和北夫人更是亲力亲为的帮锦馨照顾它。这让张暖嫉妒得发狂。她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夺取北锦馨的地位。成为北家的新宠。为了这个目标,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唾手可得,可是苏童的一个电话,就把燕锦那颗绝望的心给搅得波澜起伏。现在她只能祈祷,燕锦永远也不要找到苏童。大年初一。苏家管家给苏童拨打了一通紧急电话。管家在电话那头心急如焚的汇报道:“苏童小姐,老爷他生病了。你爸和两位叔叔都推卸责任,借故业务繁忙把老爷当球踢给彼此。他们这是要让老太爷自生自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