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获得解救时,她是安然无恙。燕锦却是脱水,营养不良……在医院住了好几天的医院。燕锦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孩子。可能是因为他太美好了,颜值逆天,多智近妖,重情重义……所以老天嫉妒他,让燕锦生来便有心脏病。那些幸福的回忆,如潮水般翻滚。苏童那张惨白的脸庞,却浮出幸福的笑容。她的生命力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这般油尽灯枯,可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也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这般强烈。她要活下去,不为自己,为了北家,为了她最心爱的——燕锦。她想在这恶劣的环境里逆风生长,她要像戈壁滩上的野草,用自己的韧劲长出一片苍翠茂绿。让燕锦在她的庇佑下度过所有的风雨。李医生推门进入,看到苏童惨白的脸庞浮出久违的熟悉的笑容时,他眼底流露出诧异的神色。“苏小姐,今天感觉好点没有?”李医生走到苏童病床前,淡漠的问。苏童望着李医生,眼底却激起一抹惊喜。“好久不见。杰森。”李杰森的脸庞殊地石化。“你——恢复记忆了?”他呐呐的问。苏童点头,那琉璃黑瞳里是春风化雨的绵绵温情。她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家燕锦呢?”李杰森的表情有些僵硬,道:“在你确定见他之前,还是先看看这个吧。”李医生把手上的一摞检查报告丢给她。苏童一张张捡起来看,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李医生宛若直接给她一盆冰水泼下去。“苏童,你的肾病指数太高了。以我多年行医经验来看,恐怕离尿毒症不远了。”苏童握着报告的手蓦地一紧……李医生眼底闪过一抹幽深莫测的算计之光,他凉飕飕道:“苏童,肾穿吧。只有肾穿才能确切知道肾病的病理。也才能对症下药……”苏童拒绝得斩钉截铁道:“李医生,我暂时不想肾穿。”她怕,怕那根针扎下去后,万一有个闪失……那她就再也见不到燕锦了。李医生眼底漾起一抹失意。不过他很快就精神抖擞的劝说苏童:“苏童,燕锦的心脏不比那些年,如今是半点受不得刺激,我想,你暂时还是别跟他相认,如果燕锦知道你得了尿毒症,他很可能因为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而心脏病复发。苏童,如果他心脏病再复发,可能就回天无力了。”苏童颤了颤,燕锦的心脏病,是她一生的逆鳞。她可以被误解,可以生活在暗影无光的沟渠里,可是燕锦的身体绝对不能出事。她想迫不及待的和燕锦相认的心,因为顾及燕锦的病情,而冷却下来。“我知道了。”苏童的欢喜荡然无存。李医生走后,苏童却被“尿毒症”三个字钉在床板上,动弹不得。重逢燕锦的欢喜,瞬间荡然无存。李杰森阴着脸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张暖已经等候他多时。李杰森进来后,便把门反锁了。他站在门板背后,对张暖宣布道:“大小姐已经恢复记忆了。”张暖的脸色殊地煞白如纸。李杰森就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木偶,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你无法揣摩他的喜怒哀乐,更愈发揣摩他的内心世界。他道:“你当年冒替大小姐的功劳,让燕锦少爷误会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三年来鸠占鹊巢,如今是不是该把这功劳退还给大小姐了?”张暖激动得怒吼道:“你什么意思?李杰森,别忘了,你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当年可是你亲自给她下的毒,催垮她的身体的。”李杰森眼底闪过一抹痛楚。“我是被你们逼的……”张暖狞笑道:“如果燕锦少爷知道是你亲手摧毁了大小姐,你猜他会怎样报复你?”李杰森绝望的闭上眼。燕锦一定会毫不怜惜的将他身边的所有亲人摧毁。而他舍不得他的无辜的孩子受到无妄之灾,所以只能任凭这道肮脏的灵魂沉 沦。张暖定定的审视着李医生,眼底的神色暴露出一抹嘚瑟的神色。她警告李杰森:“李医生,燕锦少爷如果知道当年的真相,我们都得死。所以为了你的女儿着想,你得好好想想,怎么让苏童闭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张暖秀丽的脸庞殊地扭曲狰狞,道:“三年前为什么没有要她的命?给了她死灰复燃的机会?”李医生淡淡道:“你放心吧。我告诉大小姐,燕锦少爷心脏病很严重,你知道大小姐从来都很在乎燕锦少爷的健康,所以她怕刺激到燕锦,取消了和燕锦相认的念头。可是她们迟早是要相认的……”张暖脸上浮出志在必得的表情。“北锦馨把燕锦看得太重了。三年前我们能用燕锦驱逐她,三年后一样能用燕锦摧毁她。放心吧,她翻不起任何波浪。”李杰森幽幽道:“那你就得对她早点动手。否则夜长梦多。”说完,李杰森扬长而去。张暖气结。李杰森好像不太乐意跟她们同流合污了。病房里。苏童躺在床上,鸭绒被盖在身上,丝毫抵挡不住初秋时节的冷空气侵袭。连翻受到摧残的苏童,身子骨特别单薄,也不知是因为三年前在m国生的那场大病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因为这次清宫流产受到摧残的缘故,苏童如今是愈来愈怕冷,动不动就生病。苏童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寻思着她的未来的出口。病房门忽然轻轻的滑开,张暖走了进来。“苏童。”苏童转头,面容清冷的望着她。她终于记起来了,眼前这位张暖,是北家女佣张妈的女儿。从小就喜欢纠缠她家燕锦,可惜燕锦正眼都不会瞧她。曾经的张暖,在她面前既自卑又怯弱。就连叫“大小姐”这三个字都是低沉压抑的。只是不知道这几年燕锦和她们经历了什么,燕锦对她的态度明显转变了许多。以至于她如今蜕变成了一只傲娇美丽自信的白天鹅。“听说你恢复记忆了?”苏童淡然的望着她,点头。张暖眼底闪过一抹慌张,衣袖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可是她强做镇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