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怔怔的望着北燕锦,眼底的恨意一点点涌出。就是因为北燕锦,她才会怀孕流产,让身体遭受摧毁性打击。就因为北燕锦,逼迫她离开赌坊,她在万般无奈下才选择回到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她今晚才会被苏父毒打。燕锦看到惨不忍睹的苏童,那一身血衣,还有那冰冷绝望的眼神,让他的心骤然抽搐得厉害。他几乎是踹开迈巴赫的车门滚出来,然后二话不说就将苏童拉进自己的怀里。苏童却爆发雷霆之怒,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拳打脚踢。用最生气最恶毒的语言报复他对她的伤害。“北燕锦,你混蛋……你这个强暴犯……你应该下地狱。”燕锦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任凭她在他身上宣泄。他俊脸上是深深地自责的表情,他痛苦万分的解释道:“苏童,那天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也是遭了别人的道。有人给我衣服熏了香,和我的木质香混合就会让人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那天你怎么偏偏会闯进我的房间……”苏童毕竟刚小产不久,虽然在苏慕家调养得不错,不过根子还是虚弱。这顿打,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她现在又气急攻心的对燕锦又打又骂,很快就晕厥了过去。燕锦将苏童抱起来。森冷的眸子望着跑出来看热闹的苏家人。当苏父他们看到北燕锦时,特别是看到北燕锦抱苏童的姿势,那是绝对非常亲密的人才能做出来的公主抱姿势,他们全部石化当场。脑子里嗡嗡嗡的响着……难道谣言是错的,北燕锦对苏童还有感情?“苏城,我的人你也敢碰?”燕锦咬牙,森寒的声音宛若来自古井地狱。苏父舍了老脸赔笑道:“北总裁,苏童是我的女儿,她做错了事情,我作为父亲,教导自己的女儿也符合长情的吧?”燕锦眼底血液涌起:“你配做他父亲吗?苏城,你今天加诸在苏童身上的每道伤口,他日我都会一道道划在你心上。你伤害我北燕锦的亲人,那我会让你所有亲朋好友全部进入无间地狱。你等着瞧吧。”燕锦说完,话锋一转,阴狠毒辣道:“贺晓,我要你立刻阻断苏家的产业链。让苏家的产业链进入瘫痪状态。能做到吗?”贺晓悠悠道:“总裁,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添柴。苏家对苏童不仁不义,落个满门倾塌也不冤枉。”苏城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医院。当燕锦十万火急的抱着苏童来到医院时,早就等候在医院的张妈母女立刻迎上来。看到苏童满身的血痕,张暖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苏童姐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张暖颤颤的问。燕锦全身带着摧毁万物的黑暗气息,阴鸷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暖,我让你们给苏童联系的本市最好的医生呢?”张暖道:“燕锦哥,这荣城这么小,哪有什么好医生。我已经给m国的李杰森医生打过紧急电话,他乘坐最快的航班飞机过来。大概今晚就到。”李杰森是燕锦在m国的私人医生,三年前也是他将燕锦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所以他的医术一直备受北家重视。听说李杰森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燕锦松了口气。还夸赞张暖,“做的不错。”燕锦将苏童送进重症监护室时,他申请进去陪伴病人。医院同意了他的请求。那天晚上,燕锦坐在昏睡的苏童旁边,望着苏童憔悴不堪的脸,还有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仿佛她的生命力已经流逝到最后一刻。那刻燕锦感到无比惶恐。他紧紧的握着苏童的手,红着眼一遍遍祈祷着:“小乖,你一定要醒过来。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不能再抛弃我第二次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你,北家庄园一点生气都没有。我答应过爹地妈咪,好好照顾你,保护你,所以不论如何我也要把你带回北家的。”“你一定要坚强点,撑过这个难关。”……走廊外,张暖仓皇的拉着张妈的手,惊慌道:“妈妈,怎么办?燕锦哥如果知道苏童有凝血障碍症,就会知道当年是苏童救他的真相。如果他知道我们撒谎欺骗他,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张妈恶狠狠的瞪着她:“李医生都快来了。怕什么?李医生会帮我们圆谎的,当年的事情,他也有份,如果真相曝光,他也逃不掉。所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们捂住这个瞒天大谎。”张暖舒了口气。半夜时分,李医生赶到了医院。在走廊门口,他截胡了医师送过来的检查报告。“都给我吧。”几位护士医师早就听闻过李杰森医生的大名,对他膜拜至极,自然欢欢喜喜的把所有检查报告呈上去。李杰森支走几位医师:“你们去给我准备**药物。”医师走后,李杰森医生将厚厚的检查报告里,最重要的一张凝血功能检查报告抽出来,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然后他走进病房。燕锦看到他,如获救星。他站起来,郑重的嘱咐李杰森:“李杰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一定把她救回来。”李杰森望着燕锦,心里暗暗感慨。曾经的小孩,不知不觉成长为一头爪牙锋利的狮子。王者气质初露端倪。“少爷放心吧,大小姐不会有事的。”燕锦原本是要陪伴苏童的,可是李杰森医生给他的饮料里加了特殊特殊药物,让燕锦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那天夜里,苏童骤发高烧。温度时高时低,反反复复。苏童只觉全身酸痛无力,意识模糊。更可怕的是,苏童的伤口被扯破,血流不止。床单很快就濡 湿了大片。被父亲鞭打的剧烈疼痛,撕破她的浑浑噩噩,让她的意识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她悠悠然睁开眼睛,视野里,天花板拼命的摇晃起来,她的头愈来愈晕。渐渐的,她眼前的景象变了。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载入脑海,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仿佛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