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突破锦幂对锦城的围剿,苏童近乎到了拼命三娘的地步。她也无数次幻想着她与燕锦冰释前嫌,幻想着燕锦还像从前那般呵护她,在乎他。甚至做梦都梦见燕锦在亲热的喊她:“小乖。”苏童濒临绝境时,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去见燕锦。她侥幸的想着,只要她拉下脸跟他说几句好话,也许他会看在他们从前的深情厚谊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这天,苏童早早的来到繁花似锦别墅外面。等了许久,燕锦和张暖出来了。张暖穿着艳红的裙子,燕锦黑色的西服里面,是白色衬衣,红色领带。苏童愕然,两个人穿的是情侣装?张暖笑得比山花还灿烂。那画面美好得让苏童不敢打扰。燕锦和张暖远远的看到了苏童,燕锦怔仲在原地。他讨厌他被苏童牵制的情绪,她来,他欢喜。她走,他难过。燕锦冷冷道:“我去开车。”张暖笑道:“去吧。我去跟她谈。”燕锦转身朝停车场走去。对于巴巴而来而苏童,燕锦选择视而不见。他看苏童的眼神,弃若敝履。就像荣城那些商政名流,就像监狱里那些女囚犯,对于苏童的存在,只有无尽的鄙夷欺辱,毫无一点爱怜的意味。苏童的心,如坠冰窟。张暖朝苏童走来。“苏童。”她扬起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镌刻着一只海燕。让苏童一阵目眩。“你来找燕锦哥,无非就是想让他放苏家一条生路吧?”张暖的笑渗着丝丝凉意。“你怎么知道?”苏童错愕。张暖道:“你回去吧。燕锦哥现在不想看到你,哦,不,应该是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甚至不允许我们在他面前提你的名字。苏童,以后你在燕锦哥心里,已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不该再纠缠着燕锦哥。”苏童瞥了眼停车场的燕锦,他完全没有要见她的意思。看来张暖说的都是实情。苏童怕自己多待一刻就要溃不成军,慌忙到了声:“再见。”转身便狼狈而逃。张暖望着苏童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漫出阴毒的冷笑。苏童拼命的跑起来,慌不择路进入了一条逼仄的小路。也不知跑了多久,苏童才停下来。这一刻,再也忍不住,蹲在街道上无助的嚎啕大哭起来。她终于,把燕锦给弄丢了。从此,这个世上再无亲人。苏童觉得她的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似的。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起来。面前是一家理发馆,荒凉的地带,理发馆生意清淡。老板娘坐在门口朝她招手:“小姐,理个发吧。一切从头开始。”一切从头开始。不管未来多么孤独无助,苏童知道,她确实需要从头开始。她走进理发馆,坐到理发椅子上,对老板娘道:“剪短吧。”老板娘便咔嚓一声,将苏童那一头清秀的头发齐耳剪掉。最后简单的打理下,清汤挂面的短发就出炉了。苏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边忽然响起燕锦的声音。“小乖,我喜欢你留长发。答应我,永远留长发。”“我帮你留长发,你给我什么好处啊?”那时候的锦馨,明媚无忧。“我给你买漂亮的发夹。”从此,燕锦有了收藏发夹的习惯。而锦馨总有戴不完的钻石发夹。苏童忽然失声痛哭起来。她知道那个会给他买发夹的男孩再也不会给她买发夹了。而她也不需要留长发了。苏童回到家,老太爷看到苏童的新发型,惊呆至极。“那么漂亮的长发,怎么把它给剪了呢?”苏童走到老太爷面前,将脸贴在老太爷腿上。像个无助的孩子,撒娇道:“爷爷,我想离开荣城。”苏老太爷望着苏童,对于这个孙女,他的感情一直很奇特。一开始,他对苏童是不爱的,甚至有些嫌弃她。可是和苏童相处下来,苏童的宁静致远,淡泊名利,通人情世故,却让苏老太爷莫名的喜欢她。“你想去哪里?”老太爷问。苏童红了眼眶。凝噎道:“我想去个地方。那里的人不会再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我。”苏老太爷将银行卡塞给苏童:“孩子,你拿着这部分钱,去外面好好生活。”苏童含泪接过卡。那天晚上,苏童在电视上看到了燕锦和张暖出席锦幂集团的庆功宴。他们的情侣装和对戒是如此刺眼。苏童赶紧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她已经脆弱到不能再看到燕锦和张暖的一切信息。苏童知道,她必须得离开荣城了。因为再不离开荣城,她就要被燕锦和张暖的好事将近给重创到生无可恋的地步。她怕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她怕她会疯掉。所以她选择做了逃兵。苏童在一个黎明的早晨,背着简单的行囊,便走了。没有惊动老太爷。她给老太爷留了一张卡,还有一封留言信:爷爷这是锦宫项目的预付款。你拿着这笔钱,把欠的债都还了吧。你给我的钱,我也转进来了。我还年轻,我可以自己挣钱的。爷爷保重,待明年馨兰开放时,我就回来看你。”老太爷望着窗台的馨兰,很是落寞道:“还有半年啊。你这丫头也真够狠心的。”苏童坐着南下的火车,去了未知的世界。坐在火车上,她给自己拍了张自拍照,想发给贺童看看她的新形象,可是想到贺童和燕锦他们时常见面,苏童便又取消了这样的想法。半个月后。锦幂集团。当苏圆抱着锦宫的设计资料来到锦幂集团时,照例被保安拦在外面。“喂,我今天是来跟北总裁讨论项目方案的。锦宫的项目,现在是我在负责。”保安半信半疑道:“苏小姐,你先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保安将消息告诉了贺晓。贺晓踌躇良久,最后还是如实告诉给了燕锦。“少爷,锦城公司不知何故把锦宫项目转给苏圆设计了。”贺晓汇报完毕,就小心翼翼的等着燕锦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