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在学校里看到过。而且,他还叫我同学,这是未出校门人才有的习惯——或者说,他根本就知道我是X大的学生。 “真的吗?”男人眼睛一亮,好像对于我的问题很高兴,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我是跟你一起上《日语》的,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 “确切地说,我不记得你,只是看着眼熟而已。”我坦然地说道,“而且,我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天可以吗?” 我瞥了一旁的三人一眼,发觉他们似乎不怎么着急的样子,由着我们侃侃而谈。 似乎是被我的话提醒,领头的人吼道:“不要废话了!小子,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他就冲了上来。 “快躲开!”男人一把推开我,英勇地迎了上去。 没有堤防之下,我被推了个踉跄,半摔在地上无语地望着打成一团的几人。这算什么英雄救美?我这一摔受的伤说不定就比我自己对付他们受的伤重了。 我耸了耸肩,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就在一旁看着几人的搏斗。 只是,这几人的打斗,看起来,实在是太没技术含量了——哦不,连力量含量都有些缺失啊。联想到之前的一些奇怪之处,再次看着三人群殴的架势,我了悟,顿时无语。 “林玲同学,你先走!”在打斗的间隙,男人抽空回头对我吼道。 哟,连我名字都知道了。 我纹丝不动,依然抱胸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想想什么也不说对不起他们辛苦演这一场戏,我说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独自逃走!” 顿了顿,我搜肠刮肚又想出几句应景的话来,“同学,我不能连累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不,我不会丢下你的!”我的话好像有着特殊的功效,一瞬间,那个男人有如神助,噼里啪啦几下就将三人打趴下了。 “林玲同学,你没事吧?”他走到我身边问道。 那三人连我的衣袖都没碰到,我当然一点事都没有。 于是我如实地摇头。 “太好了!”男人开心地笑了,摸摸头说,“我送你回去吧!对了,我叫……” “等等……我们是不是应该报个警?不能让这些人继续祸害其他人了。”我指了指躺在地上不动的几人。 “啊?呃,那个……对,对!我、我马上报警!”男人一怔,拿出手机走开几步,似乎拨了几个数字,“喂,是公安局吗?这里是XX路XX号,有几个流氓想袭击一位小姐,被我阻止了,你们能不能来处理一下?……好好,谢谢!” 男人说完挂掉了电话,转头对我说道:“警察很快就会来处理的,我们先回学校吧。” “没关系,我们等警察来了再走吧。他们可能会跑掉,而且,警察可能需要我们做一下笔录什么的。”我认真地说道。 男人被我说得无言,瞥了眼地上躺着的几人,大声道:“放心吧,他们跑不掉的!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了,然后再回来这里等警察吧,我一个人做笔录就好了。” 我挑了挑眉,不意外地听到他的话里加重了“跑”这个字。就在他刚说完话后,地上躺的几人迅速站了起来,向巷子口跑去。 我惊诧地大叫:“啊,他们跑了!” 装模作样的惊讶在看到巷子口多出的一些人后变成了真正的惊诧。跑出去的三人在对方的拦截下不得不停了下来。似乎是看到对方人数多个个非主流打扮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样子,三人转头又跑了回来。其中领头的一人在跑到我们面前后停下,对着我身边的男人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怎么还找了另一批人?” 男人急忙摆手道:“我没有……”说到这里,男人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来看我,眼中满是惊惶。 我微微一笑,表示我早已知道,以此安抚他,让他不要惊慌。 但是男人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我的用意,眼中多了丝尴尬。 可惜他的尴尬也持续不了多久,横空杀出的那一伙人就离我们极近了。 领头的在我们几个人间来回打量,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头,似乎不能确定我们这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老实说,我还是能理解对方的疑惑的。 一个女生,四个男人,其中三个男人蒙面。 这样的场景,要是发挥想象力的话,可能的结果是可以有很多种的。而眼前的人,显然是不愿意动脑了,他挥手高呼:“兄弟们,要找乐子的赶紧上!” 一声令下,众人呼应。只见对方手持各色奇特的武器兴冲冲地围了上来。 或许是没见过动真格的,推到我身边的几人慌了神,反而比我这个唯一的女生还束手无策。 我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挡在几人面前,笑对冲上来的众人,“我会在之后送你们去医院的!” 说完,我迎上了第一个冲到我面前的男子。侧头避开他因我狂妄的话语而大怒扫过来的铁棍,我迅速抬手在他的手腕上敲下,他手一松,铁棍便脱离了他的掌控。我勾起唇角,正好接住下落的铁棍,毫不停留地往他的肚子扫去,打得他后退了一大步,撞在他身后的另一人身上。 将铁棍在手中挽了个花,我稍嫌不满地摇了摇头。果然不及我的钢管好用啊,可惜的是它们已经在那场爆炸中牺牲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它们没有牺牲,魂穿的我,也是不可能将它们带回来的。 一边想着我早已经殉职了的钢管,我一边挥舞着新得的武器冲入了敌阵。即使只有几个礼拜,我已经在怀念过去打打杀杀的日子了。那种淋漓尽致的战斗,回到了这个法制的世界后,已经不可能拥有了。如今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当我因躲闪不及被一个男人打中手臂时,我醒悟过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我记得所有于生死中练出来的格斗技巧,面对敌人的攻击,我的脑子总能快速又清晰地传达正确的应对动作,可是……我跟不上。我的手脚就好像被封在水泥里,僵硬而迟钝,做一个小小的回避动作,都能让我累得气喘吁吁。 我忽然开始怀念我曾经的身体。那原本不属于我的身体,结实好用,愈合能力高,实在是打架的不二选择。 我也开始怀念那个世界的所有。三年的时间里,跟我并肩作战过的人,有的已经在战斗中牺牲,有的同我一样一只坚持下来了,过去的我怀念那些用死亡给我们开出一条路的战友,而与剩下的人结下了深厚的战友之谊。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怀念那个世界的一切——当然,如果给我再回去的选择,我一定不会回去的。怀念那里是一回事,可是我绝对不会再离开我的家人,我所热爱的世界。 我的武器掉到了地上,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