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就好像我是在無理取鬧,就好像我的希望都不該有似的。 “我當然難過。但是,林玲你說過,男人要有擔當。我不能……比你難過。”趙子路輕聲細語地說。 我死死地瞪著趙子路,並不願意接受他的說法。 這不是不小心丟了五塊錢,或者出門掉水溝這樣的小事,穿越到這個世界,連生存都成問題的同時,我還要忍受對家人朋友的思念。二十多年的世界,說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了,誰能接受?至少我不能! 我抱著胸,好像無法支撐自己身體重量一般蹲了下去。 從沒有一刻,我像現在一樣想念我的世界,想念從前的種種。 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林玲,振作起來。”趙子路走近我,在我跟前蹲下。 “我不!”此時,我腦中似乎有萬馬奔騰,攪得我無法思考,只知道否定著一切,好像這樣,我就可以否定了這個世界,回到我自己的家。 “乖啊,林玲。”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腦袋,近在咫尺的聲音好像哄小孩子一樣輕柔,“好好活下去,總有辦法回去的。你……你別哭了。” 哭? 我抹了一把臉,冰冷的水漬立刻染到了我的手上。 我哭了?……我居然哭了? 我不敢置信地換了只手抹眼楮,同樣的一手濕意。 我居然真的哭了! 剎那,懦弱,逃避,膽小,各種不那麼積極的詞竄入了我的腦中。哭泣,是一種示弱,是一種妥協,不管是什麼,都是我絕對不該有的情緒! 胡亂地將臉上的水漬都抹去,我一把推開趙子路,倏地站起身,瞪著被我推倒在地的他,狠狠說道︰“誰哭了?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 趙子路的眼楮微微睜大,似乎對于我的轉變猝不及防。 “走了,回基地!”不給他回神的時間,我轉身,大步向我的隊員們走去。 “呃,等等我啊,林玲!”趙子路高叫著跟上來。 “副總隊長!”隊員們迎上來,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的趙子路,似乎有滿腔的疑惑,卻礙于我的臉色不敢問。 剛剛趙子路的變化,就這麼點距離,這些人也不是瞎的,當然看得一清二楚。雖然解釋也就幾句話的事,但我現在心情不佳,懶得解釋,于是很干脆地說︰“走,我們回基地!” 帶頭走了一會兒,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趙子路低叫道︰“跟你說多少遍了,叫我安娜!” 之前是為了掩飾,現在是因為用慣了。大家都知道我叫安娜,那我就一直用安娜這個名字好了。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叫什麼又有什麼關系呢。 趙子路一愣,隨即開心地笑了,“好,安娜!” 而我卻跟吃了只蒼蠅一樣難受。他是M麼?被我罵了還這麼開心! 轉過頭懶得再理會他,我踏上了來時的專駕。 趙子路自發地跟在我身後也上了直升機,我往一旁挪了挪,扭頭看窗外。 今天,盧克索葬身怪物之口。 今天,趙子路歸來。 今天,我得知再也無法回家的消息。 除去趙子路的歸來,另兩件事,對我來說就仿佛是一場噩夢。然而,噩夢醒了就會沒事,但這些事,卻是我無法用“醒來”這個辦法能逃避的。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我遠比我自己想象得脆弱。從前的不在意,是因為沒有觸到我的底線,一旦觸到了,便是天崩地裂。 但從今天起,就真的沒什麼事能再讓我如此動容了。 直升機緩緩升空。 看著下方廣袤的平原,連綿不絕的山脈,我的心情似乎稍微平靜了些——當然,如果那些惡心的喪尸不要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更好。 考慮到車隊的整體速度,這架直升機以著一種緩慢的速度跟隨。一路上,走走停停,兩天半後,我們終于回到了基地。 然而,等待我們的不是友好的歡迎,竟是如雨的炮火! 陰沉地看著天空上方標志極其醒目的隸屬于破傘公司的直升機,我的怒火瞬間爆發。 ——靠,老娘正好心情不好,你們這是找死! 49、驚喜 對方似乎是有備而來,正好在離基地不遠的地方埋伏了起來,等到我們靠近,便忽然襲擊。大概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基地里的人並沒有發現他們,也就沒有通過無線電聯絡我們。 這突然的襲擊,令人猝不及防,幾乎在對方全方位襲擊的一瞬間,我們就有人員傷亡,甚至有一輛車因為正在對方的火力集中處,而發生了爆炸。 眼見著那輛車在熊熊烈火中燃燒,發出 里啪啦的爆裂聲,我只覺得雙眼充血,腦中有一根弦越繃越緊,最後“ ”的一聲徹底斷掉。 直接從離地七八米高的直升機上跳了下去,一落地,我便一邊躲閃著多如牛毛的子彈,一邊快速地向對面沖過去。 路過那堆汽車殘骸的時候,我順腳一勾,便將一塊位于最邊緣的並不灼熱的鐵板踢了起來,緊緊用手捏著。隨著距離的拉近,子彈愈加密集,對方似乎知道我想做什麼,機體搖搖晃晃間上升。 我當然不能讓他們得逞,見距離夠近,我立刻剎住腳步,身體重心微微下壓,舉起手里拿著的殘骸,用力向離我最近的一架直升機擲去! 在我停下的時候,那架直升機便嘗試著向上升起,不過我丟的時候考慮到了它上升的趨勢,再加上直升機目標大,雖然我的投擲技術不怎麼神準,但近來已經好了許多,這一回,殘骸如飛鏢一般直射入直升機的頂部,巨大的慣性使得那架直升機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搖搖晃晃卻快速地往下摔。 一擊得逞,我立刻沖上前,蹬地一躍,強悍的肌ròu強度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讓原本跳高連七十厘米都有問題的我像是彈簧一般一躍三米。未等力道消散,我一腳踏上正好落到我眼前的直升機的玻璃窗上,在駕駛員那見鬼一般驚恐的表情中蹬碎了玻璃,借力向上躍去。而這架被我當了墊腳石的直升機,因為動量守恆的關系,則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直地撞入大地! 說起來似乎是很久的時間,但事實上,當我做完所有的動作,出現在上空我的第二個目標面前的時候,對方駕駛員還處于迷茫震驚的狀態,即便在看到我的時候似乎一瞬間被驚醒,想要調轉車載機槍攻擊我,也是為時已晚。 我扯起嘴角對他笑了笑,在對方瞬間變得驚恐的表情中悠然地曲起右拳,對著直升機前部應當是儀表盤的位置狠狠一擊。手臂插.入機身足有四十厘米,破開的大洞中似乎有電光在閃爍。我拔.出手臂,帶出了一些細小的零件,拳頭上破開的皮ròu正以極快的速度愈合著,幾秒之內,除了鮮紅刺目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