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外。要是有白旗,我肯定得举白旗啊,那多简洁明了,但此刻材料有限,我也只能将就了。 “哒哒哒……” 又是一阵连绵不绝又令人心惊的枪响。 我想收回那盒子看看它被摧残成啥样,收到半途这盒子却喀拉一声断成了两半,那残缺的裂口好像在昭示我的命运一般。 我哆嗦了一下,为了不被打成筛子,恐怕也只能一战了——当然,战斗的空隙必定要时刻找着机会逃走,作战略性撤退。 将另一个盒子拿在手中,我心中默默数数,数到三的时候,猛地将盒子往外一丢,同时两只后腿发力,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向相反的方向射去! 这一招声东击西,一定要奏效啊! 盒子一出现在柜子外,就受到了一阵子弹的欢迎,我听着明显不是对着我这方向的枪声,心中暗喜。然而,我的高兴还没告一段落,那可怕的枪声立刻就拐了弯,向我这里射来! 此时我正好踩在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柜子上,闻声只能再次两脚用力一蹬,在柜子粉碎的哗啦声中落到了地上。而一接触地面,我又立刻一蹬,跳到了天花板上,再从天花板上落到了地面,以不断转移来躲避那连绵不绝的子弹。好在我的敏捷度足够,之前又自己熟练过,所以除了一开始的那两处子弹造成的伤口,后来就没有再受伤了。 在我跳啊跳,爱丽丝姐姐打啊打的过了快三分钟后,我的大腿伤势忽然发作,痛得我腿一抽,整个人就掉到了地上。子弹紧追而来,我的大腿用不上力,只好就地一滚,正滚进了我一开始躲藏的柜子后。 我得快把子弹挖出来,要不然伤口要是愈合了,还留在体内的子弹非让我痛苦死不可。 在我纠结着该怎么逃脱爱丽丝的枪下,好自己疗伤时,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传来。我悚然一惊,倏地转头,却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的脑袋! “啊!!!” 尖叫之后,一切平静下来。 我依然抱着我的脑袋瑟瑟发抖,我的脑袋没有被炸成渣。 怎么……回事?是谁阻止了爱丽丝? 我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爱丽丝,却见她依然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但却皱着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事正在上演。 我又小幅度地转头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我和爱丽丝,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等等,刚刚那声尖叫,不就是我的么?! 我大惊,试着又发了发声:“我……你……” 果然是我的! 可是……怎么会?这声音虽然听起来依然有些粗噶难听,但好歹是人声了。可是我明明记得电影中的舔食者都是不会说话的,更何况一开始的时候我也试过说话,发出的却是吼叫声——莫非我之前的变异也包括声带的改变? 而听到了我的声音的爱丽丝此时显得更疑惑了,拿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看到了,所以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不敢乱动自己的手脚以示无害,嘴里却拼凑着不那么熟练的英语:“我……我还有……意识,请……不要杀我……” 我这一句话,终于让爱丽丝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爱丽丝问我,当然,枪依然没放下。 她能跟我说话了就是一个好兆头啊,所以我忽略了那可怕的枪口,脑中飞速旋转着,用我那不成熟的英语编凑着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我叫林玲,是来……这里留学打工的中国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抓去关了起来。他们……他们在我身上插了好多管子,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等到我……我撞开关我的笼子逃了出来,就发现我变成了这样的怪物……可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我知道爱丽丝其实还是个心软的人。当然,对于被咬伤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丧尸的人,她也是满是戒备的。但我也想起了她对于马特的不忍。马特也只不过跟她共度了三个小时,再见面,她依然不忍心杀害已经成为怪物的他。而我,虽然样子是怪物,但意识是清醒的,也叫着不愿意死,她能杀了我么? 我赌她不会。 “你知道……我不能完全信任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状况。”爱丽丝静静听完了我的话,缓缓说。 我猛点头:“我明白的,只要你肯给我一丝丝的同情就可以了。而且,虽然我也挺怕那些东西,但我可以帮助你一起逃离这里。” 我当然知道以爱丽丝的身手,能自己逃走她肯定不需要别人帮助,但我此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人士而已,我必须这么说,以取得她的信任。 “城外已经被包围了,我自己出不去。我想你应该用得着我的,毕竟我不怕那些东西咬,更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见爱丽丝不语,我又说。 她忽然抬头看我,眼神慑人,“就算你帮助了我,我也不能带你出去。你的体内有T病毒,只要你咬伤抓伤人,这种病毒就会传染开来。” “不,我不会咬人的!”我直视着她,希望她能看清楚我眼中的决心,“我也是人类,我不会去伤害我的同类!” 爱丽丝沉默。 我心中有些许慌张,继续开口说服爱丽丝:“从我逃脱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可是,我只吃过一些老鼠,从没有对活人动过念头。二-月文-学W.eyWX如果你不愿意带着我一起走,就请放我离开,让我在这个被包围的城市里自生自灭吧!” “你说什么?城市已经被包围了?”爱丽丝皱眉,才注意到我说的某个关键。 “是啊!”我开始根据电影中的内容瞎编,“我已经去过城市边缘,整个城市被军队包围,根本出不去。” “那不是军队。”爱丽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啊?不是军队?”我当然知道那是破伞公司雇佣的人,但为了显示我的毫不知情,我只得装傻。 “那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布雷拉公司。” “这么说来……这一切,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个什么安布雷拉公司干的?”我嘶哑着声音大叫,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破地方,没办法跟家人团聚,所有的悲愤好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化作泪水从刚刚长出来的眼中流下。 我怀念所有普通又无聊的日子,我想念每一个交集或多或少的人,我根本就不愿意在这个可怕的世界多待上哪怕一刻!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仿佛是为了安慰我,爱丽丝恨恨地说着。或许是我的眼泪触动了她心中的柔软,她忽然收回了手枪,蹲下.身托起了我的下巴,让我的视线跟她相对,“我叫爱丽丝,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一起出去的。” ……是的,我要出去。出去了,我才能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