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吃生的,要么就饿死算了!” “……”赵子路盯着我,眼睛眨得跟风扇似的。 “你自己选,我回去睡觉去了!”我懒得理他,几步跃回山洞,躺倒就睡。今天折腾了这么久,简直比跟舔食者打架还累,我要睡觉恢复体力! 而第二天,我明白了赵子路的选择。 他兴冲冲地捧着一堆东西跑到我的面前,邀功一般说道:“你看,这里有苹果呢,我以后可以吃水果了!” 说着,他还抓了两个跟他的爪子比起来小得太多的苹果递到我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林玲,你吃吃看,很甜的。” ……怎么吃?连核一起吞么? 我瞥了那俩苹果一眼,想到自己可悲的嘴巴,眉毛抽了抽,“……你自己吃吧。” “诶?你真不吃?我摘了好多,不吃完会烂掉的。”赵子路为难地说。 我这才发现,他的嘴巴里已经有了成排的牙齿,此时那牙齿随着他说话张合的嘴巴忽闪忽闪的,仿佛是对我的嘲笑一般。 于是我怒了,一巴掌拍开他,狠狠说道:“烂了就烂了,我说了不吃就不吃,离我远点!” “……哦。”赵子路被我拍到一旁,他看了我一会儿,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般离去了,临走前还嘀嘀咕咕的,“真是暴殄天物。” ——啊啊啊!!我要暴躁了!我要狂性大发了!! 我觉得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在山里没有任何事做来打发时间,每一时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煎熬,简直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了。 在山中待的第三天,我抓住每天都要出去采摘新鲜水果的赵子路,问他:“你是不是英语不好?”我记得我们刚开始交流的时候,赵子路确实说过“总算遇到一个会中文的”之类的话。 赵子路愣了一下,点点头。 就连我这个不怎么用功学英语的人都能跟老外做简单的交流,对于他这个明明高我一届,还貌似是个富二代的人却不会英语口语交流这一点,我感到很是诧异。 “那好,从今天起,我教你。”我独断地说。 “为什么?”赵子路大叫,不情愿地说,“我不想学。” “你想成为一个文盲,一个睁眼瞎么?我们现在是在美国,不会说英语怎么可以?”我怒道。 “可是这样的话,我的法语和日语不就白学了?”赵子路痛苦地叫道。 “……什么?” “为了不学英语,我跟我爸讨价还价,他说我要是学会其他的外语,就同意我不学英语。”赵子路无比郁闷地说,“所以我才学了法语和日语啊!” ……法语和日语!日语我倒是会说个“呀达”“雅灭蝶”之类的,法语就只知道“笨猪”了……顿时,有一种根本抑制不住的嫉妒之情涌入我的心中,不经意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你还会法语和日语啊。”我阴沉地笑了,“——但爱丽丝他们不懂,所以你必须给我学会英语交流!” “诶?怎么这样?”赵子路不情愿地大叫,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转身就跑。 我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扑上去死死地压住他,对上他那满是惊慌的眼睛温柔地笑了,“你想学也得学,不想学也要学!” “啊!!放开我!!” “做梦!” 最后,在暴力的镇压下,赵子路同志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顶着鼻青脸肿的脑袋恹恹地跟着我学习英语。 我无比得意。 虽然从没有上讲台教过,但我可是有着超过一年的家教教龄,虽然手边没有教科书,但教起赵子路来却是没什么问题——他也不是个初学者,直到高中的英语课也是上过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于英语异常厌恶,到了大学就怎么都不肯继续学了。所以我要做的,只是让他的口语流畅起来而已。 为了这个目的,我平时就不跟赵子路说中文,一出口必定是英语。于是,每天就见赵子路苦着个脸,磕磕绊绊地跟我用英语对话。 几天练下来,他的口语有了十足的长进。 对此,我甚为得意。 另一件比较郁闷的事情就是关于我和赵子路的进化之路。 对于我自己的进化,我大致摸清了方向,所以平时尽量抓不同的小动物来吃,几次的进化之后,我现在的样子已经比最像人的那次进化还要完整。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之后,我再拼命抓不同的小动物吃,也没有丝毫进化。 在连续三天没有任何变化后,我郁闷地差点吐血。 反观赵子路,他的进化之路虽然缓慢,却比我的好太多了。首先,他不像我一样有对新鲜的ròu的无限渴望,每天吃吃素也能活得好好的。其次,虽然他每次的进化都不明显,但基本上每一天都能有一定的进化,一开始还没什么,积累到某一天我才突然意识到,此时的他跟一开始的形象差了好远,那虬结的肌ròu已经被一层类似皮肤的组织给覆盖住了——当然,事实上,这样不完全的进化看起来更可怕。 我怒了,于是愈加疯狂的对树林里的生物进行惨无人道的追杀。我愤愤不平,为什么赵子路运气这么好,就好像有穿越大神罩着似的,我嫉妒,我深深嫉妒! 内心的不忿让我开始了无差别的猎杀。不管是玲珑的松树,还是乖巧的白兔,都被我一网打尽,甚至连不知名厚叶植物我都不错过。 在我走火入魔般大杀四方的第三天,我吞了一溜的蘑菇,正想休息一下,全身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一惊,几乎喜极而泣。 只是,这一次的痛楚似乎比以往的都还令人难以忍受,我忍不住在地上滚动起来,时不时地撞上几棵树干以期转移注意力来个以痛止痛。 啊啊啊……为毛会这么痛啊!难道其实这次不是进化而是传说中的中毒? 我试图回想刚刚吃的蘑菇是不是很漂亮,但混沌的大脑中除了剧痛什么也不剩。 “林玲,你怎么了?”赵子路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一个柔软却强壮的怀抱将我紧紧禁锢住。我以为我能挣开那怀抱,却发觉那两只手臂犹如铁臂一般,而且我还感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所以我放弃了挣扎,死死忍耐着那令人崩溃的痛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能折磨死人的痛苦终于渐渐消失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全身上下都酸痛得不得了,连吸气这一动作都令我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这后遗症,还真是严重啊……不过,好歹被我给挺过来了! “你没事吧?”赵子路还抱着我,见我终于安静下来,他关心地问道,“你刚刚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他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借机讽刺我,但我很快就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