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鬼门关石碑不远处的位置,有一座形状高度差不多的石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黄泉路三个字大。未等众人从鬼门关、黄泉路这样可怕的字眼中回过神。第三块石碑的出现,再一次引起人群的惊呼。众人这才发现,每隔出一段距离,就有一块相同的石碑。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诸如鬼门关、黄泉路,地府岭……林林总总,这样的石碑共有五块。赵维瑾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里每一块石碑,都代表一条通道。”“摆在咱们面前有五个选择,每个选择,都有可能通向活路,也有可能是通向死路。”尾随在赵维瑾身后的顾清漪在几块石碑上扫了一眼,将决定权交给赵维瑾。“三殿下觉得哪条路更加可行?”看着前方通往不同去向的五条路,赵维瑾一时还真是犯了难。又是鬼门关,又是黄泉路。单从名字来判断,每一个都很可怕,每一个都很不吉利。慕紫苏没理会赵维瑾那边的动向。她与自己的队伍在几块营造气氛的石碑上扫了两眼,便问向顾卿然:“哪条?”顾卿然想都没想,直接指向鬼门关:“这个!”慕紫苏向赵维祯投去一记你来决定的眼神,赵维祯点了点头:“出发!”“等等!”还在犹豫之中的赵维瑾唤住他们的脚步。“你们分析都不分析一下五条路的利弊就贸然做出选择,过于儿戏了吧?”慕紫苏反问:“哪里儿戏?这条路,是我让卿然帮忙选的。”顾清漪付以冷笑,“盛都城上下谁人不知,顾卿然当年被国公府逐出家门,正是因为他疯言疯语,才落得今日弃子的下场。”“连这种人的话也敢相信,慕紫苏,我真对你们的队伍的未来感到同情。”走出一段距离的慕紫苏回头看向顾漪然。“卿然经常当着我们的面夸赞国公府大小姐人美心善,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姑娘。”“可顾大小姐居然说,卿然头脑不好,胡言乱语。”“既然顾小姐认为卿然脑子不好,胡言乱语,是不是意味着,卿然对你的褒奖和赞扬都是假的呀?”第一个笑出声来的正是顾卿然。虽然他领教过无数次慕紫苏的嘴毒功夫。可每每遇到这样的画面,还是让人心情愉悦、忍俊不禁。顾清漪没想到慕紫苏会用这种方式来排挤自己,让她一时之间无回击之力。看着慕紫苏一行人直奔鬼门关。赵维瑾问:“慕三小姐不留下来与我们商议对策?”“皇兄双腿不便,这样贸然选择鬼门关,遇到变故,你们怕是应付不来。”赵维祯瞥他一眼,“既然选择参加此次试炼,就要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至于对策,只适合队伍成员商讨,外人不便参与其中。”赵维瑾道:“古语有言,人多力量大。”“你们队伍只有区区五人,商讨出来的对策未必正确。”“只有集思广益,共同应对,方可最大程度的保障在场每一个人的利益。”慕紫苏笑着问:“三殿下的意思是说,这场试炼无需分组,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给赵维瑾应声的机会,慕紫苏又说:“这样一来,怕是与试炼的初衷意义相悖吧。”赵维瑾道:“作为弟弟,我更担心皇兄的身体,他不良于行,走路不便。”“如若途中出了意外,父皇那边怕是不好交代。”赵维瑾故意加重不良于行的读音。就是告诉众人,现在的赵维祯,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慕紫苏反问:“三殿下这般坦护兄长,接下来的路程,不如由你来背着你哥哥走下去吧。”顾清漪出言反对,“慕紫苏,你怎会提出这种无礼要求?”“三殿下有自己的队伍和责任,凭什么帮你们背人走路?”慕紫苏无辜道:“三殿下不是要尽做弟弟的义务么?”赵维瑾压下火气:“既然皇兄与慕三小姐不肯领情,浪费再多唇舌也只是徒劳而已,各位请便!”慕紫苏问向众人,“鬼门关可是通往成功之路的必经途径哟,各位同窗,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同行?”顾清漪、霍司玉、楚君白、慕若晴等诸多队伍齐齐靠后,无不露出嫌弃之色。话最多的楚君白道:“这种玩笑少开为妙,谁不知道段无洛是盛都人尽皆知的倒霉鬼、扫把星。”“与他为伍,就等于是自寻死路,我才不跟着你们去送死!”段无洛被挤兑得耳根通红,没脸见人。倒霉鬼、扫把星这样的字眼,终是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慕紫苏拍拍段无洛的肩,提醒他不要自怨自艾。又笑着看向围观众人,“这是我第一次无偿为你们提供资源,你们自己不争取,将来可不要后悔哟。”带着迷之自信,慕紫苏等人正式闯进了鬼门关。赵维祯的轮椅由众人轮流来推,此时轮到了霍司铭的手里。自从断掉的手筋以不可预知的速度逐渐恢复,霍司铭愿意主动去做卖力气的事。段无洛低声与他并肩同行的慕紫苏说道:“目前来看,只有我们五个人选择了这条路,另外十四组成员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成功走出去倒还好说,若走不出去,我这倒霉鬼扫把星的罪名,就被人坐实了。”慕紫苏安慰道:“你要相信卿然的能力!”顾卿然看向众人,“你们就不怕我判断失误,将你们带上一条不归之路?”慕紫苏未答反问:“你会吗?”顾卿然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直觉告诉我,相较于其他几个选择,鬼门关胜算最大。”慕紫苏道:“那不就得了!”顾卿然道:“可我的预感并非时时灵验,尤其这种突发事件,搞不好会忙中有差,判断错误。”悠悠哉哉坐在轮椅上享受着四人服务的赵维祯漫不经心道:“真出了错误,也只能说你虚有其表、能力不足!”顾卿然送给他一记大大的白眼。“某些人像个爷似的被伺候了一路的家伙,就别在这里发表意见了好吗?”赵维祯自负一笑:“本王本来就是爷!”顾卿然问慕紫苏,“你看上了他什么?”慕紫苏直言道:“自然是英俊多金又有权有势!”顾卿然面露诧异,“好好的姑娘家,讲话这般直白,真是不知羞。”慕紫苏一脸的无所谓,“直白不好吗?证明我不虚伪啊!难道你们喜欢与虚伪做作之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