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家书院,慕紫苏从翠花口中得知,书院再次发布公告,号召莘莘学子,参加下个月的迷幻森林试炼考核。自从慕紫苏加入黑槐殿,便成了这个小群体中的灵魂支柱。她好奇地问向黑槐殿同窗,“迷幻森林是个什么鬼?”大病初愈的顾卿然兴趣缺缺。胆小内向的段无洛不言不语。霍司铭较为厚道,为慕紫苏解答了疑惑。“迷幻森林坐落在皇家书院的大后山,古往今来怪谈不断。”“朝廷安排侍卫在入口处常长把守,每年只对外开放一次。”“我与无洛和卿然的处境你也看到了,这些年,我们从未参加过书院试炼。”“所以迷幻森林这个地方,我们只闻其名,未知全貌。”霍司铭话音刚落,有人不请自来。正是黑槐殿的酒鬼夫子楚博奕。像往常一样,楚博奕手中拎着酒葫芦,胡子邋遢,满身酒气。他踩着不稳的脚步晃晃悠悠踏进房读书房。读书房是黑槐殿众学子的共用之地。几人闲极无事,便会聚积在读书房聊天打屁,沟通感情。作为夫子,楚博奕本该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他的这些弟子。但慕紫苏来黑槐殿这么久,统共也没见过楚夫子几面,更别提从楚夫子那里学到本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夫子大人,平时逮不到人影,今儿倒是主动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对几个学生解释:“作为皇家书院的标志性建筑,迷幻森林的存在,是朝廷每年用来考核学生能力的其中一条捷径。”“森林的入口和出口只有一个,成功从入口找到出口的学生,目前为止未不曾出现。”兴趣缺缺的慕紫苏听到此处便来了精神。她问楚博奕,“盛都城人才济济,一个成功从里面走出来的学子都没有?”楚博奕笑着点头,“未曾。”慕紫苏兴味盎然地揉着下巴,“听起来倒是颇为有趣。”楚博奕问:“你想参加?”慕紫苏问:“难加了之后有什么好处?”楚博奕道:“拔得头筹者,书院会给予特殊的奖励?”慕紫苏眸色一亮,“奖励什么?”楚博奕道:“最终的奖励,自然由陛下亲自定夺。”慕紫苏瞟向几位同窗,说道:“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参加我怕说不过去。”楚博奕灌了一口酒,笑眯眯地看着慕紫苏。“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不知天多高、地多厚。”“森林试炼并非儿戏,仅凭一腔热血是没有前途的。”翠花说道:“我家紫紫天下第一,任何难题都难不倒她。”楚夫子戳了戳翠花的屁股,“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夸下如此海口?”翠花骄傲地扬起头,“当然是我家紫紫给我的勇气啊。”读书房内的众人无不被翠花逗得忍俊不禁。而从前死气沉沉的黑槐殿,也因为慕紫苏和翠花主宠的到来,多了许多欢声笑语。慕紫苏对翠花说道:“去帮我报个名,这试炼考核,本小姐要参加!”楚博奕道:“凭你一人之力不够报名的资格。”“书院有明确规定,凑齐五人一组,方可达到报名的条件。”慕紫苏直接将目光落在霍司铭脸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玩?”霍司铭用力点头:“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无洛?”慕紫苏又看向段无洛。在人前没有存在感的段无洛小声道:“你,你若不怕我拖你后腿,当然可以!”慕紫苏的目光又看向顾卿然。顾卿然知晓她的意思。他依次指了指众人,无奈地说:“一、二、三、四!咱黑槐殿统共四名成员,你不会要拉着你们家翠花来凑数吧?”翠花拍着翅膀兴致勃勃道:“好呀好呀,我去我去!”慕紫苏瞪了翠花一眼:“一边儿呆着去!”思忖片刻,慕紫苏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一个合适的人,拉他当壮丁,来凑这个数。”……“你让让本王陪你们黑槐殿的那些废柴,去参加见鬼的迷幻森林试炼考核?”第二天一早,当慕紫苏打着给赵维祯治腿的名义敲开王府大门,顺便提出了她的要求。得知自己要被慕紫苏抓去做壮丁凑数,赵维祯整张俊脸都是扭曲的。他指指自己残废的双腿,对厚颜无耻的慕紫苏道:“本王不良于行,是盛都城人人尽知的一件事。”“你让本王坐着轮椅去参加试炼,凭什么?”“慕紫苏,别仗着你是本王未过门王妃的身份就对本王提出无理要求。”“本王又不是皇家书院的学生,凭什么给你们那群废柴凑数?”“还有,本王听说你昨日被霍家请去给霍震霆治病。”“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过来知会本王?”“本王……”赵维祯还要再说下去,慕紫苏不客气地往他嘴里塞了一粒青葡萄。酸!酸得要命。赵维祯艰难地将葡萄吞了下去,正欲开口继续训斥,便被慕紫苏出言打断:“维祯啊。”维祯?如此亲昵的称呼,惊得赵维祯心脏怦怦直跳。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被姑娘家用这么肉麻的呼唤自己的名字。赵维祯红了耳根,色厉内荏地斥责,“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本王名姓。”慕紫苏哥们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套近乎道:“咱俩现在的关系今非昔比,称呼彼此的名字不是更显得咱们之间感情深厚么。”“以后你就叫紫苏,我就叫你维祯,只有这样,才昭示外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赵维祯的心跳变得更快了几分。这慕紫苏,明明是个姑娘家,讲起话来竟这般露骨。慕紫苏接着说道:“从我回到盛都直至现在,无论是我那个眼皮子浅的姨娘,还是名义上的双胞胎姐姐,包括国公府的顾清漪,将军府的霍司玉,皇宫中的瑶贵妃。”“无不使尽办法让我难堪,这让我心有不甘、很是不爽。”“师父说,在逆境中做人,自我调解的同时,也要懂得出手反击。”“师父还说,人活一世,当别人让我不快活时,我得让别人比我更不快活才是生存之道。”赵维祯听得啧啧称奇,“你师父谁啊?”慕紫苏道:“这不是重点。”赵维祯道:“于本王而言就是重点。本王很好奇,什么样的师父,会给徒弟灌输这种观念?”慕紫苏道:“我不觉得师父灌输我的观念有什么错。”“当自身能力变得足够强大时,为何还要被人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