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发生争吵时,宴会的主人赵维瑾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从后堂走了过来。看到众人已经齐聚一堂,赵维瑾笑容满面道:“各位都来了。”当赵维瑾在人群中寻找到慕紫苏的身影时,眼眸一亮。他朝慕紫苏这边迎过来来,“慕三小姐,很荣幸你今天来此捧场!”慕紫苏瞟了赵维瑾一眼:“真的很荣幸么?”“顾小姐刚刚可是指着我的鼻子让我赶紧滚蛋呢!”“三殿下,这我可就搞不清楚了,顾小姐是不是你内定的媳妇儿?”不发生何事的赵维瑾被问得莫名其妙。顾清漪则面红耳赤的解释:“三殿下,你别听她胡说。”“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并非如她所说的那样。”赵维瑾并不糊涂,早看出顾清漪对自己有意。只不过顾清漪再怎么优秀,也改变不了她曾经是赵维祯未婚妻的事实。顾清漪与赵维祯已经取消了婚约,赵维瑾对于顾清漪这样一个二手货也是毫无兴趣的。他对慕紫苏颇有好感,又岂会让自以为是的顾清漪破坏了他的好事。但国公府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在这么多人面前让顾清漪难堪,对他的前途和将来也是毫无好处。几经权衡之下,赵维瑾做起了和事佬。“既然是误会一场,诸位一人让一步,就别再计较了。”赵维瑾将慕紫苏引荐给众人:“在座有不少人都是皇家书院的学生。”“想必已经知道慕三小姐不久前画了一幅名叫咏梅的画作,引起院首及宫廷画师陈老夫子的重视。”“今天是本殿下的十七岁生辰,想借这个机会将一画成名的慕三小姐引荐给诸位认识认识。”“慕三小姐?”这些被请来的宾客中,有一部分人听说过慕紫苏的名字,却也有一部分人对慕紫苏陌生。“据我所知,盛都慕家只有一对儿双生姐妹花,何时又出来一个慕三小姐?”被称为盛都姐妹花的慕若灵和慕若晴同一时间扬了扬下巴。以显示她们在盛都名媛圈的地位。面对此人的疑问,从进门起就成为众人焦点的慕紫苏笑着回了一句。“既然这位公子从前对我一无所知,我就趁这个机会再向各位做一番自我介绍。”“我父亲是兵部侍郎慕青流,母亲是平远侯府的小姐虞泽兰。”“我父母的名声可能并不足以引起在座各位的注意。”“但有一个人想必诸位都如雷贯耳,便是我的外公,曾经名震天下的圣手神医虞广白!”当她说出虞广白这三个字时,现场陷入了沉寂。包括霍司铭、顾卿然以及不敢抬头看人的段无洛。即使虞广白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十余年。这个曾经以医术闻名于天启王朝的人物,仍给世人留下了深远的影响。憋了一肚子邪火的顾清漪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的外公,当年可是犯下了弑君之罪,被处以了斩首之刑。”慕紫苏早就猜到肯定会有人拿自己外公的案子来做文章,她不气不恼。“无论我外公当年发生了何事,都无法否认他曾拥有过一手逆天的医术。”“放眼望去,天启王朝,谁敢在医术方面与我外公相抗横?”“那又如何?”这次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昭华园门口被慕紫苏挤兑过的青衣少年。这少年名叫霍司玉,是霍家大房的嫡三子。也是赵维瑾在入皇家学院之前的伴读之一。霍司玉在人群中喊了一声:“你外公的医术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现在是个死人的事实!”“慕三小姐,拿一个死人、且还是被朝廷打上弑君罪名的死人来抬高你的身份,你不觉得这种做法既幼稚又可笑?”“就是!”霍家其他几个兄弟早就因为慕紫苏而憋了一肚子怨气。此时见霍司玉做了带头人,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出言挤兑。“不过是画了一幅让夫子和院首喜欢的画而已。”“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敢公带着黑槐殿几个废物出现在三殿下的生日宴上。”霍家在盛都的地位非比寻常。他们敢有恃无恐的在人前奚落慕紫苏,是打心底没将这个四品侍郎府的小姐放在眼中。论身份、论地位,他们霍家可是盛都说一不二的一等将门。他们的祖父霍老将军,在陛下面前的威望堪称无人能及。而慕紫苏只是区区侍郎府的小姐,有什么资格与他们霍家相提并论?霍家儿郎突然将矛头指向慕紫苏,心底最高兴的非顾清漪莫属。顾清漪不好意思仗着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在三殿下面前颐指气使。却不代表霍家兄弟也像她一样心生忌惮。霍家几兄弟齐齐将矛头指向慕紫苏的行为,令不喜欢与人争辩是非的霍司铭眉头紧皱。连向来胆小怕事的段无洛也瞪圆双眼,一副随时准备扑过去咬对方一口的凶恶模样。顾卿然冲霍家几兄弟投去一记戏谑的冷笑。“既然黑槐殿在你们眼中都是废物,我很好奇,连废物都不如的你们,有什么立场和自信在这耀武扬威?”“有本事你们也画一幅令院首和夫子连连称赞的绝世之品。”“有本事你们找一个拥有逆天医术的外公。”“有本事你们也让三殿下亲自去书院递送请帖”“你们没这个本事,就请你们闭上嘴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霍司玉怒斥:“顾卿然,你哪来资格在这里同本公子大呼小叫?”“被国公府当成垃圾丢到黑槐殿的废物,当真还以为自己像从前那般风光霁月吗?”“还有你……”霍司玉又将目光落到段无洛的脸上。“无论你承认与否,都摆脱不掉克家族、克父母的恶名。”“一个走到哪里都会给人带来灾难的扫把星,就该躲在你的老鼠洞中自生自灭。”“你们黑槐殿的这些垃圾,是没资格同我们这些上等人同桌而席的。”“霍司玉,你不要太过分。”饶是被欺负也很少反抗的霍司铭,在听到家族里的兄弟用这么恶毒又难听的语言来侮辱自己的同窗时,也怒火横生、忍无可忍。霍司玉气焰不减,“最下贱的就是你这个弑母逆子,祖父当年留你一命委实不该。”“你这种人,骨子里流淌的血液都是黑的,出生时就该被活活摔死。”霍司铭气极,“你……”他正欲过去与之理论,便被慕紫苏拉回了手臂。慕紫苏笑意盈盈道:“咱们今天受邀前来,冲的是三殿下的面子。”“霍家这几位公子不将三殿下放在眼中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可不能有样学样,坏了三殿下的雅兴。是吧三殿下?”此时的赵维瑾,脸色可以用非常难看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