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瑾面不改色道:“儿臣今日不请自来,是提醒母妃,切莫坏了儿臣的好事。”“你处处针对慕紫苏,无形中将她从儿臣身边越推越远。”瑶贵妃指着赵维瑾的鼻子骂:“你脑子糊涂了是不是?”“别说慕紫苏那个贱人没在本宫这里吃亏。”“就算本宫将她活活打死,那也是她应该承担的后果。”“小小年纪、狂妄自大,这样连最起码的分寸都不懂得的姑娘,凭什么让你对她青睐有加?”“瑾儿,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如今的你,不再是当年被赵维祯强压一头的三殿下。”“不管是在本宫眼中,还是在你父皇眼中,你都被寄予了无限厚望。”“慕紫苏那种连给你提鞋都不配的丫头,从今以后,你看都不要再多看她一眼。”赵维瑾努力压制着心中的不满。“儿臣不明白母妃为何会对慕三小姐如此深恶痛绝,儿臣只清楚一件事。”“慕紫苏得儿臣青眼,在事成之前,母妃切勿干涉过多。”瑶贵妃冷笑道:“你眼瞎了不成?那慕紫苏除了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哪一点值得你对她另眼相看?”“瑾儿,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慕紫苏,你那几位表兄弟也不会在你的生辰宴上出丑丢人。”“她不但没将本宫放在眼中,更是没将霍家放在眼中。”赵维瑾冷声道:“事情并非如外界传言。”“慕紫苏用极端的手段对付司玉,盖因司玉无礼在先,她才报复在后。”“但凡司玉懂得谨言慎行,儿臣的生辰宴又怎会出现那样的变故?”好好的生辰宴,被霍家几位公子搞砸,赵维瑾心中也很是不快。瑶贵妃更恼怒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为自己的表兄弟鸣不平,反倒为那个惹事生非的小贱人找借口?”赵维瑾纠正道:“母妃,不要将小贱人这三个字用在慕三小姐的头上。”“儿臣有言在先,对慕紫苏颇感兴趣。”“在得手之前,还请母妃谨言慎行,切莫干扰。”“您再这样咄咄相逼,儿臣自会请父皇下旨,将慕紫苏赐入儿臣后宅。”他赵维瑾想得到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件儿,得手前,最讨人别人强加阻拦。“你说什么?”瑶贵妃要被她这个蠢儿子给气死了。“娶她为妻?你疯了是不是?”“她不敬本宫、不敬霍家在先已然是罪加一等。”“即便她没有做过这些令本宫恼怒的事情,凭她四品侍郎府小姐的低微出身,怎么能与皇子出身的你配成一对儿?”缓了缓语气,瑶贵妃又道:“瑾儿,你还不知道吧,赵维祯已经当着你父皇的面宣布,慕紫苏是他内定的明王妃人选。”“你不会愚蠢到,去跟那个残废争抢同一个女人?”“内定的明王妃?”这回轮到赵维瑾诧异了。“慕紫苏与赵维祯有什么关系?”瑶贵妃恨铁不成钢地在儿子的头上用力戳了几下。“当然有关系,一个是被朝廷废掉的太子,一个是被兵部侍郎府放逐在外多年的弃女。”“处境一样,身份相同,配成一对,再合适不过。”“瑾儿,你醒醒吧,慕紫苏这种出身的姑娘,不配与你站在一起。”“你父皇现在对你还没有安排,但天启王朝的江山重任,早晚要落到你的手中由。”“天底下可以供你挑选的姑娘不计其数。”“你要将眼界儿放远一些,莫为了区区一个慕紫苏,便断送了属于你的大好前程。”赵维瑾哪里还听得进去瑶贵妃的碎碎念。满脑子想的都是赵维祯和慕紫苏的关系。现在他才意识到,在宫门口遇到慕紫苏那天,可不就是赵维祯在奉天殿选妃之日么。难怪那日在御书房,少言寡语的赵维祯会在慕紫苏受自己母妃刁难之时挺身而出。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两个人已经发展到快要结为夫妻的地步了?有点意思!原来他心仪的姑娘,赵维祯也感兴趣。一个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残废,哪来的资本与他争抢?顾不得瑶贵妃在他耳边的继续说教,留下一句我还有事,赵维瑾便扬长而去。慕紫苏被选为明王妃这件事在赵维瑾心中生出了一股小小的波澜。在他的印象里,慕紫苏是骄傲自信、风光无限的代名词。这样一个各方面都很耀眼的姑娘,居然会心甘情愿嫁给赵维祯那个残废为妻?赵维瑾不否认曾经的赵维祯是天启王朝独一无二的天造之才。晚他半年出生的自己,无论在成长的历程中如何努力,也只配做赵维祯身边的绿叶。明明都是龙子皇孙,两兄弟在人前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那时的他,只能带着心中的不甘与屈辱,躲在角落中偷窥赵维祯被百官朝奉、世人敬仰。仿佛世间所有的光环和荣耀都被赵维祯夺走,所有的讥讽和嘲笑都被他赵维瑾所承受。两年前那场意外的发生,让属于赵维祯的一切,慢慢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天启王朝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赵维瑾才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他不但要取代赵维祯坐上储位,成为万民敬仰的太子殿下。有朝一日,他还要坐上那个位置,将赵维祯踩在脚下肆意辗压。踏出凤皇宫大门的赵维瑾,正思考着一会儿去了黑槐殿见到慕紫苏。该主动向她表达欣赏之意,还是质问她与赵维祯之间是何关系。犹豫的工夫,就见被他心心念念的慕紫苏,竟迎面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赵维瑾主动迎过去:“慕三小姐,你没事了吧?”赵维瑾的突然出现,令慕紫苏猝不及防。离开明王府,满脑子想的都是刘大宝供诉出来的点点滴滴。该如何对付太医院的徐守正,她与赵维祯一致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做下一步打算。毕竟太医院院首的身份非比寻常。没有万全准备之前,不宜打草惊蛇,引人注意。就在慕紫苏暗自盘算时,赵维瑾居然凭空出现了。慕紫苏暂时压下心中的计较,问道:“三殿下怎么会在此处?”赵维瑾眼含歉意道:“母妃找你麻烦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很抱歉让你受到这番惊吓,我会替你向母妃解释清楚。”“也请你不要将母妃的刁难记在心里,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才闹得这般不愉快。”“是有很深的误会!”慕紫苏说道:“不知瑶贵妃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居然误以为我想攀三殿下这门高枝。”“为了避免以后再有这样的误会出现,还请三殿下从今以后与我保持距离。”“不要再有过多接触,也好打消瑶贵妃的心头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