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被传唤的御医已经赶来。霍家儿郎们以为等到了希望。御医查看一番过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种怪症,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敢问几位公子,你们是否误食了冲撞之物?”直到此刻,顾清漪还顾着帮赵维瑾维护颜面。顾清漪忙道:“宴席还未正式开始,我可以作证,几位公子并未吃过任何食物。”顾清漪并未扯谎。霍司玉等人只顾着与黑槐殿几人吵架,未曾动过赵维瑾府中的食物和水。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霍司玉等人痒得更加钻心难耐。通过表面皮肤查看,没有起疱,也未曾出疹,可浑身就是痒得令人耐不住。由于身体上下哪哪都痒,在抓挠之下,好多处被抓得血肉模糊。御医劝道:“公子快别抓挠了,再抓下去,身体将会无一处好肉。”霍司玉等人也不想抓。可这种痒,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顾清漪瞪向慕紫苏,“既然你可以医治他们,是不是说明,他们的下场与你有关?”众人齐齐看向慕紫苏,越来越觉得顾清漪的猜测没有错。慕紫苏挑眉问道:“有证据吗?”顾清漪道:“你的出现就是证据。”慕紫苏将最后一粒葡萄吃掉,起身道:“连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也要扣在我头上,看来三殿下的局,果然不配我等出席。”慕紫苏对其余几个同伴说道:“久留下去,咱们的本事就会升级到毁天灭地了。”赵维瑾拦住慕紫苏,“并非此意,还请慕三小姐留步。”慕紫苏瞥了他一眼,“三殿下请我饮宴的面子我已经给了,可三殿下的亲朋挚友并不欢迎我们的到来。”“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我慕紫苏还没下贱到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好脾气地坐在这里听人起哄。”赵维瑾说道:“有我在,没人敢怠慢你这位贵客。”“贵客?”慕紫苏一一看向在场众人。“从踏进这道房门起,哪个没有出言对我们指责?”“家族弃子、扫把星这种污秽之言我们忍了。”“顾小姐无凭无据将谋害霍家几位公子的罪名冠到我头上,这是要将我往死里坑啊。”顾清漪道:“我方才所言是有根据的。”慕紫苏道:“好啊,请大声说出你的根据。”“我……”顾清漪一时犯了难。那边饱受骚痒摧残的霍家公子们被折磨得快要断了气。他们无视御医的阻拦,痒得在地上来回打滚。赵维瑾对顾清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顾小姐,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请免开尊口,别再添乱了可以吗?”顾清漪被骂得眼圈一红。她可是国公府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却被赵维瑾当众斥骂指责。翠花扯着高声骂了一句,“丑人多作怪。”顾清漪心中已是恨极。赵维瑾无视顾清漪受损的颜面,转而求助慕紫苏,“还请慕三小姐想想办法。”话音未落,就被慕紫苏打断。“三殿下这不是说笑么,办法我已经给了。”慕紫苏指了指地面,“规规矩矩在这里磕二十个响头,我自会对他们出手相救。”被滔天奇痒折磨得快要大小便失禁的霍家兄弟,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与面子。为了让自己尽快好受一些,他们争先恐后的爬到慕紫苏面前。连哭带嚎的一边给她磕头道歉,一边求她大发慈悲出手相救。慕紫苏趁机将怔在原地的霍司铭拉到身边,让她与自己受了霍家儿郎这二十个响头。霍司铭这辈子从未像此刻这么激动过。看着眼前这些欺他辱他之人,如此卑微地跪在这里给他磕头。积压在胸口多年的郁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得到发泄。段无洛与顾卿然亦是如此。十几年了。他们被迫扮演着小丑的角色,任由旁人谩骂指摘。从未想过,曾经那些给他们难堪和屈辱的人,会被人踩在脚下辗压尊严。见证这一幕的众人无不在心底打上一个深深的烙印。慕家这位三小姐,阴狠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可怕。二十个头磕完,霍司玉急着问:“不知慕三小姐可否满意?”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霍家儿郎,慕紫苏戏谑地问:“知道为何让你们给我磕头么?”霍司玉咬牙说道:“盖因我等方才言语无状。”慕紫苏又问:“这二十个头,你们磕得可是心甘情愿?”霍司玉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心甘情愿。”只要缓解身上的症状,他不介意在人前丢人现眼。慕紫苏嗤笑一声:“既然你们不会做人,我自会想办法教你们做人。”“记得下次长长教训,别再将我当成软柿子捏。”当众说了一顿训斥之言,慕紫苏这才大发慈悲的拿出解痒药。将险些被地狱使者给勾走的霍家几兄弟,从死神手中又拉了回来。闹剧结束,慕紫苏对赵维瑾道:“在座的诸位不欢迎我,我也不会留在这里自讨无趣。”“三殿下,告辞!”慕紫苏毫不留恋地带着黑槐殿的同窗扬长而去。看着她修长挺拔的背影,赵维瑾眼神炽热。“慕三小姐,你且记得,无论日后发生了何事,我赵维瑾的大门,会永远为你而开!”赵维瑾对慕紫苏说的那句“我家大门会永远为你而开”。很快就传到了他生母瑶贵妃的耳朵里。霍子瑶,陛下身边最得宠的一位贵妃。除了拥有一张魅惑君心的漂亮面孔,她还是霍振霆霍老将军的掌上明珠。有将军府这个庞大的靠山给霍子瑶撑腰。她在后宫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如鱼得水、呼风唤雨。自从赵维祯双腿残疾,被夺去太子之位后,赵维瑾就成了众人眼中下任储君的不二人选。瑶贵妃对儿子的管束和要求便在无形之中严苛了许多。当瑶贵妃从心腹口中得知,儿子最近居然对区区侍郎府一位不受宠的小姐频频示好时。很快便让人将慕紫苏的祖宗八代给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胡闹!”看完慕紫苏的个人资料,瑶贵妃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厉声喝道:“瑾儿他是糊涂了么,也不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和立场。”“堂堂皇子,竟然纡尊降贵的去讨好侍郎府家的小姐。”“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他的府邸大门永远为那个臭丫头而开?”“他说出这句话时,有没有想过他那几个表兄弟被臭丫头当众发难羞辱?”“司玉、司杰他们可是我霍家的精心培养出来的将门虎子。”“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区区一个侍郎府的小姐磕头道歉。”“这件事若传扬出去,岂不是让那些世家大族看去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