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不要胡闹!”被无视的李岘皱起眉头道。“哦哟,原来皇帝陛下也在呀,失敬失敬!”常乐翻了翻白眼,鼓起腮帮子,在马上行了个叉手礼,十分刁蛮。不像其他郡主、公主,早就滚鞍下马,躬身问安。“这些马,包括你身下这匹,朕都要带走。”原主很宠爱自己这位妹妹常乐公主。但正因为如此,常乐才“恃宠而骄”,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当然,常乐之所以不把原主放在眼里,是因为原主的昏庸无道,好色残暴。“凭什么?就算你是皇帝,你不给我一个理由,你一匹马都休想从我这里带走。”常乐气愤的道。皇帝兄长最近虽然不像以往那般胡闹,但还是很昏庸,她可没什么敬畏的。“如果没有马匹,朕就没有骑兵可用,你们可知道朔方、河西、吐蕃、陇右有多少骑兵?“朝廷虚弱至此,这些人早晚是要杀入关中来,如果咱们没有自己的骑兵,就只能被动挨打,只要敌人困长安城几个月,长安城一断粮,不仅这些马要被饿死,被人吃掉,就算你们,也难逃被胡虏俘虏的命运……“你们好好想想,是用这些马来组建骑兵,抵御外寇,还是用这些马继续打马球,等敌人打上门,然后朕听大臣们的建议,将你们送去和亲。”李岘恶狠狠的搬出“和亲”吓唬这群娇生惯养的“公主们”。没办法,老李家、老刘家都喜欢玩和亲。强盛时期还好,公主嫁过去不会受到欺辱。现在大唐虚弱,公主嫁过去可没什么尊贵地位,而且还有承受胡人乱伦之苦。“哼,本公主不信,大唐烂都烂透了,就凭这几百匹马还能扭转乾坤。”常乐小嘴一撇,她也不是傻子。“这几百匹马当然不能,但他们能,他们就是朕的卫青,朕的李广。”李岘指了指李广之和独孤信,大声道。独孤信和李广之闻言,差点热泪盈眶,没想到在陛下眼里,他们居然如此重要。这已经不仅仅是信任。陛下,简直就是他们的知己啊!“我不信!”常乐气鼓鼓。李广之长着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就像个粗狂的武夫,这种人岂能跟飞将军李广相提并论?至于独孤信,虽然长得英俊不凡,身材也颇为伟岸,但看起来唯唯诺诺,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哪里比得上人家卫青?“公主殿下,臣献丑了!”李广之面露不满,直接张弓搭箭,朝着远处枝头的几只麻雀射去。“咻”的一箭,最高处那只麻雀被射落下来。看见李广之张弓搭箭,张小敬眼中杀气腾腾,急忙冲到李岘面前。“陛下!”“无妨!”李岘摇了摇头。而李广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枝头上总共有四只麻雀,射落一只,还有三只四处飞窜。咻!咻!咻!李广之眨眼之间,连发三箭。箭无虚发,又将剩下的三只麻雀射落。顿时,只听见林中飞鸟下落的声音。常乐公主面目呆滞,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广之。“陛下,臣死罪!”李广之见禁卫反应,这才注意到自己又君前失仪,急忙滚鞍下马,双手举着弓箭,跪在李岘面前。“哈哈哈,李副将好箭法。”李岘挥了挥手,丝毫不在意。倒是见常乐这丫头被镇住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你,本公主算你有本事,可他又有什么本事?”常乐气呼呼的用马鞭指着独孤信。独孤信看了看李岘,不禁苦笑,他可没那么精准的箭术。“独孤信,你陪公主打场马球。”李岘笑了笑道。对于箭术,当场没有人比得过李广之。对于搏杀,没有人能比得过张小敬。对于马球,在场的都是渣渣,皇帝陛下才是王者。但独孤信骑术了得,打马球技术应该也不差。当然,李岘现在没什么心思打马球,只是让独孤信在常乐这丫头面前露一手骑术,让这臭丫头知难而退。“好呀,姐妹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然而,常乐一听打马球,顿时翻身上马,举起马球杆冷笑。“公主,我方三人即可。”打马球,各方六人。独孤信要用三人打常乐六人。“好胆,我还以为你是个怂人,本公主准了。”常乐大怒,说罢拍马进入马球场。“张小敬,你随便派两个禁卫给他。”李岘笑呵呵的上前看戏。“姐妹们,上,打趴这群臭男人。”独孤信三人一进入马球场,就被一群彪悍的大唐公主包围。这群女孩儿,一个个心高气傲,根本没把独孤信放在眼里,各种花式传球,马上炫技。但不出李岘所料,很快被独孤信抓到机会,打得她们阵脚大乱。两个禁卫骑术也了得,就算面对刁蛮公主们的恶意冲撞,恶意袭击,他们也没有摔下马,反倒是有两个公主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摔下马。这群公主的职业操守跟棒子运动员差不多,缕下黑手,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只进了一个球,而独孤信等人连进五个,越战越猛。“不玩了,不玩了,你们欺负人……”常乐终于崩溃。她两个姐妹受伤,其他的都被打蒙圈了.继续打下去的话,只会输得更难看。“哈哈哈……”李岘见状,再次大笑。“好你个独孤信,本公主记住你了。”而常乐越想越气,直接上前狠狠的用马球杆抽了独孤信一棍,才滚鞍下马,跺脚离开。“公主殿下……”独孤信苦笑,得罪大唐公主,这可不是小事。特别是这位常乐公主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大唐公主,就没一个善茬。“高源,给公主们送点布帛,再给她们送点书,让她们多读书,如果学问做得好,朕允许他们做官,甚至当女将军。”李岘转头对高源道。其实其他的公主也没有常乐那么刁蛮,性格都算得上贤淑,至于爱打马球爱运动,那是大唐贵族女人们的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