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淳要照顾祁书羽,这两日,只是来给钟意送膳的时候他来看过钟意一次,待了一会儿。邵淳与钟意说,他有空的时候,又偷偷练了弓箭,按照那日钟意教给他的方法。钟意让流雨出去,给邵淳看了伤,那伤口差不多已经长好了。还真是愈合的够快的!可是之前在邵淳那里带回来的伤药,钟意在医疗空间里检验过了。那只是效果好一些的伤药,有止血和生肌的功效,并没有什么能让伤口极速愈合的配方。那邵淳这超人的愈合能力,还是因为邵淳本身的体质。会是什么原因呢?天生异于常人?就像他能驭兽那样。医疗空间检测不出什么异常,若是有一管邵淳的血……拿去检验室检验,会不会有新的发现?钟意站在邵淳的背后,那看着邵淳的眼神异常火热。直到邵淳开始催促她,钟意这才回过神来。她想起来又是时候该给邵淳接种下一针狂犬病疫苗了,毕竟被老虎抓伤也是有得狂犬病的风险的。钟意借着给邵淳包扎的时候,抽空在他胳膊上迅速地扎了一针。邵淳疼得轻叫了一声,一回头,见钟意什么也没做,就好像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怎么了?我弄疼你了?”钟意还像模像样地问他,一脸的无辜。“没,没什么。”邵淳单纯的眼神看向钟意,一脸搞不懂的样子。这事就这样糊弄了过去。邵淳赖在钟意这里不愿意走,直到流雨将邵淳的晚膳端到钟意的帐子里,两人用了晚膳之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去。祁书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晚上,祁书羽走进邵淳的帐子的时候。邵淳衣衫半解,正坐在灯下,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左臂。“怎么了?”祁书羽一愣,快步走了过去。“在看什么?伤口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此刻,帐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邵淳面上已经除去了憨傻的伪装,他低头沉吟了片刻,看向祁书羽。“今日钟意给我换药的时候,在我左臂上动了些手脚。”“当时我觉得左臂痛了一下,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待我扭头看时,钟意面上一切如常,但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祁书羽当即皱了皱眉头,他迅速弯腰查看邵淳的左臂。祁书羽那双眼睛都要贴在邵淳的左臂了,在邵淳的左臂上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是这里?”祁书羽点了一下那红点的位置,问邵淳。“嗯。”邵淳点了点头。“是不是有一个红点,就像是被针扎过留下的痕迹。”祁书羽沉着脸直起腰,与邵淳凝重地对视了一眼。“她想干什么?对你下手?”“应该不会。”邵淳摇了摇头。“我们相处的一直很好,她不应该,也没理由会加害于我。”“或许,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或者,她不想嫁给一个无所作为的傻子,又或者……你露出破绽了。”祁书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一片冰冷。他从小护到大的邵淳,从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不会!”邵淳还是摇头,可他也想不明白,钟意今日是在对自己做什么。但他向来看人看的准,他坚信自己不会出错,“邵淳”与钟意,一直相处的很好。而他,也一直致力于将钟意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否则来日真的成了婚,钟意会是别人攻击他的软肋不算,府中多了一个隔心的外人也是麻烦。更何况钟意那么强,做帮手岂不是要比做对手更好。“若她有害你的心思,我绝不会放过她,我去叫刘御医来给你瞧瞧。”祁书羽说着,带着阴沉之气的双眼看着邵淳。邵淳想了想,点了点头。刘御医诊脉的结果,就是邵淳什么不妥都没有。没中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祁书羽纳了闷。邵淳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心里,是不想与钟意为敌的,但他却不知道钟意今日为何会这样做。他不能当面问,但这并不代表着别人也不能问……当晚,召水一身黑衣,掀开帘子就钻进了钟意的帐子里。此时钟意正坐在案前琢磨着手上的东西,一听这声音,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我说,你现在来我这就好像回你自己家一样,你好歹也注意一些,我好歹是一个姑娘,还是个有婆家的。”召水低头看了一眼钟意手中正在做着的东西,闻言勾唇一笑。钟意做什么向来不怎么背着召水,就像以前做题的时候也是。召水也向来不问她这些东西。“你要觉得于理不合,愧对你那未婚夫,那你就把他踹了,跟了我,岂不是更好。”“都说了多少次了,和我家邵淳相比,你那张脸,多半是丑的没法看的。”钟意冷言讥讽,埋头做着手里的木工活,头也不抬。“就只是因为他长的好看,所以你喜欢他?”召水一挑眉,继续低头看着钟意手里的木工活。钟意听此手下一顿,这动作被召水抓了个正着。喜欢吗?钟意想了想。喜欢的吧!喜欢邵淳的俊脸,喜欢邵淳的憨厚和暖心。“嗯,对呀!”钟意随口承认,大方的很。召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醋意,讥讽道:“你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做矜持!”“你懂?大半夜的随便跑进我的帐子里?”钟意毫不退让地回呛。“你对你家邵淳也是这个态度?”召水冷哼了一声。“当然不会!”钟意抬起头,一副你是笨蛋吗的表情。召水沉默了片刻。钟意也不管他,只是低头做着手里的东西。半晌。“你会害他吗?”钟意手上的活一顿,抬起头看着召水,此刻,她清冷的眼中带着一丝防备。“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可不是看向合作伙伴该有的眼神。”“我问你,你,会害他吗?”召水又重新问了一遍。钟意打量着召水。“不会!”“起码现在不会!”钟意补充道。召水本来听见刚才那个结果心情还很不错的,但钟意又来了一句“现在不会”,他就有些不开心了。“现在不会?那就是说以后会害他?”“也不一定,看他以后什么样吧,人都是会变的。”钟意说的理直气壮,又很是随意。“若他以后三妻四妾地往回娶,家暴又薄情,我自然不介意给他来点毒,亲手解决了他!”“还真是最毒妇人心!”召水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那你会娶三妻四妾吗?”钟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召水打量着,仿佛只要召水有一丝异样,她立刻就能发现。这句话,探究的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