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梦溪见她爹进来了,忙迎上前端庄地施了礼,面上一副为钟意好的样子。“爹爹,我正说着,让姐姐与我一同去参加游湖的,皇城的姑娘们都在,我想着给姐姐介绍一些闺中好友认识,可是……”钟梦溪说着看向钟意。“可是姐姐她好像并不领情,爹爹,你帮我劝劝她,这对姐姐没有害处的。”钟意就这样瞧着钟梦溪,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弧度来。姐姐?呵!这称呼这就改过来了。这原本是个人意愿的事情,可话到了钟梦溪嘴里,就是她钟意不领情了。等钟梦溪说完,钟意上前一步到她爹面前乖巧施礼,那身段模样,看起来不必钟梦溪差上丝毫。“爹爹。”“嗯。”钟万凡淡然应了一声,瞧着钟意那张越发沉稳的脸。半晌。“出去走走吧,在府里关了好些年了,你也该出去多接触接触其他人了。”钟万凡缓缓道,钟意怎么听着她爹的语气里似是有些感叹。钟意就这样站在她爹的面前,那规矩的样子,瞧着丝毫不亚于一旁钟梦溪的贵女之气。“是,爹爹!”闻言,钟意只是微微颔首,乖巧地应了下来,给足了她爹面子。话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冲突,钟意还是愿意巴结她爹的。毕竟,她的安生日子,现在还要仰仗她爹。而且,那毕竟是原主她爹。“走吧,妹妹!”“妹妹”两个字被钟意咬重,她转头,清冷的眸子瞧在钟梦溪的身上,嘴角甚至还带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既然钟梦溪盛情如斯,那她就去瞧一瞧,钟梦溪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就答应了?这么简单?钟梦溪看着钟意微怔,她还以为,要在她爹的面前多费一切唇舌,钟意才肯去呢。现在看来,钟意还真是如她娘说的那般,惯会演戏。钟梦溪心中不屑地冷笑一声。之前钟意在泥里,在她的脚下,那就会一直在她的脚下,她的骄傲,向来不容许别人越到她的头上来。宰相府中,只能有她一个出众的姑娘。“那就走吧,她们都在等我们呢。”钟梦溪亲热的唤着钟意,笑的温婉可人。钟意饶有兴趣地瞧了她一眼,朝着钟万凡行了礼,两个姑娘家就走了。出了帐子,钟梦溪没了那张亲热的笑脸,傲然在前面走着,身后跟着两个侍女,并不怎么理会身后的钟意。钟意默默在她身后跟着,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没有那般疼,她也就没放在心上。说是游湖,其实就是山中有一处环境不错湖泊,姑娘们在青草为床的岸边做些文雅之事罢了。说是踏青应该更贴切一些。钟意放眼望去,岸边搭建了遮阳的地方,主位上空空无人。一见钟梦溪,几个姑娘就热情地招呼着她过去。当朝宰相嫡女,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外祖家世显赫,自然是姑娘们巴结的对象。钟梦溪脸上洋溢着笑意,跟大家说说笑笑,瞧起来人缘极好,丝毫不顾身后的钟意。钟意就这样被晾着。她在心中笑了笑,自顾自地看着这湖边的景色。这是钟梦溪在显示自己的地位呢,她在变相地告诫自己:宰相府中最出挑的姑娘,只会是她钟梦溪。很显然,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钟梦溪很享受。钟意只觉得这人有些多此一举。“梦溪,你前些日子去老家的祠堂,这次在路上又没瞧见你,我还在想,这次狩猎祈福你会不会不来了呢?”一鹅黄色衣裙的清秀少女拉着钟梦溪的手亲亲热热的,看起来关系极好。“怎么会?梦溪可是钟宰相的掌心宝,这么能给钟宰相赚面子的女儿,钟宰相怎么会不让梦溪过来。”几个玩得好的姑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奉承。钟梦溪淡然一笑,颇有些不在乎这些虚名奉承的清高意味。“爹爹早就给我写信让我回来了,只是我想着,既然是替爹爹祭拜祖宗就要心诚,是以又耽搁了几日,没有从皇城跟你们一起过来。”“原来是这样啊!梦溪,你还真是孝顺,家中有几个女子能替父祭祖呢,也就只有我们梦溪了。”“哪里的话。”钟梦溪闻言浅笑,拉着姑娘们的手开始说说笑笑。钟意不以为意地腹诽,还不是因为钟府没有男丁,否则钟万凡也不会让钟梦溪回乡祭祖。可这话到了她们的嘴里,就都成了钟梦溪受重视的结果了。“唉!梦溪,你带来的那个人是谁家的姑娘呀?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指着在她们不远处看着景色的钟意说着,刚才明明看见,她是跟着钟梦溪一起来的。“她呀?”钟梦溪看了一眼身后的钟意,意味深长地笑说:“她是钟意,我们府上的钟意,我的……姐姐!”“你姐姐?钟意?那个傻子?”姑娘们大惊,那再看向钟意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钟意无奈的转过身,她们还是注意到她了。怎么说呢?这群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在钟意的眼中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毕竟钟意前世已经接近三十岁了。她们与相府内的钟玥兮不同,钟玥兮是这副身体原主死亡的罪魁祸首,所以,这个仇钟意得报。虽然她们的眼神并不是那么友好,但是在钟意的心中,只要她们不过分,她对她们还是隐忍的。她看着这群形形色色的小姑娘们,淡定地点了点头。“你们好!”“原来是相府上的那个傻子呀?我还以为是谁家的侍女呢!”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是钟梦溪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着月白色纱裙的小姑娘。这小姑娘拿眼角看着钟意,那不屑轻嘲的眼神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话音刚落,姑娘们就捂嘴笑了起来,其中也包括钟梦溪在内,钟梦溪丝毫没有要帮钟意说话的意思。侍女?她看起来很像侍女吗?钟意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虽然并不华丽,但也不至于被认成侍女那么夸张吧。就听那个穿着月白色穿纱裙的小姑娘继续说道:“梦溪,钟宰相怎么让这个傻子出门了,还为此不让玥兮过来,玥兮都写信跟我说了。”钟意明白了,想必是钟玥兮的好友。钟玥兮给她写了信说明了缘由,并将自己没能来狩猎祈福的事都推到了钟意的身上。话说,钟玥兮都在祠堂跪着了,还能传的出信来吗?这其中想必周氏也帮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