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聪见白娮选择沉默,心里更觉得她自是很爱他的,不然岂会为他忍受这样的委屈。想到这,他多看了白娮两眼。也就是这两眼,项聪发现白娮近日愈发吸引他了,那样子像是绽开的美艳花儿,越来越媚惑勾人,让他心痒痒的,想挠却挠不着。可那也影响不了项聪拿白娮做他和都怡郡主的遮羞布。“母后,皇祖母,聪儿下次会注意的,这事情不怪白娮。”白娮听完在心里破口大骂:#%@Y&$%……项骁揶揄:“这样的事情不该私下解决吗?如此大张旗鼓不觉臊得慌?”皇后被项骁的话噎到,顿时脸红脖子粗。她教训未来儿媳妇,与他何干。可想到儿子也替白娮说话,一点都不懂给她留点面子,心里更气了。皇后索性不说话了,说多错多,有失一国之母的气度。蓉太妃在心里暗乐,脸上意思意思地轻责:“骁儿,不得对皇嫂无理。”项骁轻嗤。都怡没想到自己看好的两个男人都护着白娮,心里对白娮的嫉恨更深了。太后是听不下去了,严厉叫停:“够了,成何体统,点到即止吧。”殿内随即安静了下来。白娮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场各个都是有背景的大人物,她惹不起。静了有几个呼吸,太后才缓和了语气道:“虽然今年的祭祖大典,礼部和钦天监已在准备,正好今日老八在,哀家打算让礼部给老八的生母补办一场丧礼……”如此,不过是太后做做表面功夫。项骁闻言暗里轻呵,这马后炮打得挺响,但他没反对,既然那么喜欢办那就让他们去办个够。“可以,就依太后的意思。本王不宜在后宫逗留太久,还有事,便先行告退。”太后要说的都说完了,便随他:“去吧。”项聪见着也跟着起身,殷勤道:“八皇叔,我与你一同出宫。皇祖母,母后,聪儿也先行告退了。”太后:“嗯。”心里实在很不喜,堂堂太子巴巴地追着一个亲王身后跑,属实很不妥当,得趁早想办法把项骁手里兵权收回来。免得夜长梦多。项骁见着笑笑,没有拒绝,起身先行一步。白娮挺羡慕项骁说走就能走,而她想走还得,还得得到太后和皇后准许,直到过了辰时,太后太宣布解散。*事后,皇后先前说要派两个老宫人去教白娮规矩,并未落实。沉寂一段时间后,转眼来到祭祖大典当天,白娮是受邀请中的一员。宫里特意重新布置了灵堂用的宫殿,处处挂满了黑白相间的绫缎,白花,就差一具棺材摆在殿中央了。整个灵堂的气氛,像项骁的生母刚死一样。前来吊唁的人不少。有的人一来,立即就哭上了,哭得如丧考妣,生怕触动不了瑞王爷的内心。白娮一脸平静,内心更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与都怡相对比之下,她显得无情冷漠,不近人情。都怡哭得那叫一个悲恸,眼睛都哭肿了。项聪在旁看得心疼得不行,不停地安慰她。旁人见着也含着眼泪,对她劝慰,好似死的是都怡的母亲。倘若长公主在这里,在心里会怎么想,眼前的画面可以说是可笑至极。还说:“瑞王爷的生母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都怡这下演得更卖力了:“我也是觉得八皇叔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旁人随即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唉,都怪那个宫家!当年宫家家主卖国通敌,还挟持了瑞王的生母做人质,皇帝也因此落下了旧症……”“可不是,虽说项氏江山有宫家一份功劳,可仗着这点功劳,也不该谋朝篡位吧。”“我听说当年宫家还有两个孩子逃了,这要是让瑞王知道他俩的下落……”“肯定活不了,瑞王的手段向来狠辣,栽他手里都全是体无完肤,五马分尸的。”“嘶,快点别说这些了,不然一会瑞王来了听到就不好了。”“虽是这么说……可我觉得,稚子是无辜的。”……白娮站在一旁听了个全,心里吓得一个咯噔,正好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姓宫,还有个弟弟。倘若原身就是这些人口中所说的罪臣之女,要是让项骁察觉她的身份,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正当白娮恐慌害怕之际,看到项骁来了。他迈进来的那一脚,像重重地踩在她心脏上,每走进殿内一步,她的呼吸也随之跟着有些窒息,背脊和头皮都在阵阵发凉。项骁才走进灵堂,殿内的哭声更大了。白娮被忽如其来的震耳哭声,震得耳窝嗡嗡作响,下意识抬起尾指掏了掏。眼前如在耍猴戏的众人,让项骁讥讽地扬起了嘴角。待走进殿后,揶揄:“哭得挺大声。”众人的哭声被他的话当场噎住:“……”不少人哭声瞬间小了许多,不敢再表演。都怡却不怕死的朝他走过去,顶着一双肿得像鸡蛋大的哭眼过去,给他行礼。哽咽地唤了声:“八皇舅。”项骁看着挑眉,看着她笑问道:“长公主今日头七?”白娮虽怕项骁,可还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但不敢笑出表面,在心里拍手叫好。知道项骁对她毒舌,没想到他对其他人更毒舌。都怡脸色哭丧的表情一滞,下秒满脸的尴尬,配上她的水肿眼,此时分外滑稽。却还是坚持立好她小白花的人设:“不是……我我只是替八皇舅伤心,当年的事情,都怡替她惋惜……”项骁听完看着笑意深了几分,都怡却误以为自己搏得了他的欢心。八皇舅比太子好,要是他想睡,她也是会给他的。随即听到的却是让她从头凉到脚趾头的话。“是嘛,那本王送你下去亲自给她说说。”项骁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温柔,却说着让人生寒的话。“八八皇舅……”都怡被吓得脸色瞬间发白,不确定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开玩笑。项聪见事态不妙,赶紧上前去替她解围:“姐姐,八皇叔是给你开玩笑的,对吧,八皇叔?”看到项骁的笑脸,他随即头皮一阵阵发麻。项骁轻嗤,话语裹着嗜血的杀意:“这么护着她?要不本王送你俩一起下去陪她,顺便做对亡命鸳鸯?”这话,项聪哪还有听不明白的,他们惹项骁不悦了。可转念一想,觉得项骁应该不会真的如何。继而化害怕为勇气,给项骁道:“八皇叔,这不能够吧,您看您说得这么多吓人对吧,都怡姐姐不过是想尽一份孝心。”项骁可笑地轻呵了声,没再理会两人,目光扫视着在整个灵堂里的布置。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