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骁在白娮随着韩烁一同走过来时,已注意到她。“民女见过瑞王。”白娮俯首欠身行礼。项骁如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俊颜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不必多礼。”拓跋盈看到白娮就生厌,没好气瞪了眼韩烁,没事干嘛把白家的女人带到她跟前来碍眼。心有不满地想完,脸上如花的笑靥不变,伸手就挽上项骁的手臂,带着他往小画舫里那边走去。“项骁,我给你准备了西凉美酒,是我特意从西凉千里迢迢带过来送给你的礼物。”“哦?”项骁收回落在白娮身上的视线,对拓跋盈的话兴致不大,但还算给面子地随她去了小画舫。小画舫里的人见着,立即从里面出来,临走前,就连桌面都收拾干净了。白娮站在原地,看着项骁跟拓跋盈亲密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烦躁。眼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她被韩烁控制住了,根本脱不开身,甚至有可能以后都走不了了。唯一能救她离开的人,只有项骁了,想到他跟拓跋盈的关系,又不确定了。画舫里,空间刚好适合两三个人。下人将美酒佳肴送上桌后,便下了所有的帘子,完成拓跋盈事先交代好的任务后,到外边候着。拓跋盈殷勤地给项骁斟酒,给他碟子送菜。“项骁,你快尝尝这酒。”项骁在她话后,拿起小酒杯,给面子的一口饮尽。拓跋盈对此更加确实项骁心里是有她的,她和他是两情相悦,若非项氏的皇帝棒打鸳鸯……想到这,她更加决心今日要把项骁灌醉,再与他发生了点什么不清不白的事故,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她那点心思,早在帘子被放下来时,项骁就看穿了。在拓跋盈劝他喝第二杯时,他拒绝了。“公主有何事不妨直说,若无事,本王还有要事要办,不宜喝酒。”拓跋盈不依,她觉得自己只要撒娇一下,项骁肯定会依了她的,哪有男人不好色。“项骁,你多喝一杯嘛,这可是人家特意给你带来的……”说着就要往他身上贴来,眼看着就要坐到大腿上,项骁无情伸手把她挡住,尚算有风度,倘若像白孀孀那样的,直接用脚踹开了。“望公主自重,注意自己的身份。”说罢直接站起身。拓跋盈会被项骁拒绝,自尊心瞬间受创。她不服气站起身,走去拽住他胳膊:“项骁,你明明对我也在意,就不要再假装无情了,我心里都清楚的。”项骁无情将她甩开,冰冷如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是本王给了你何错觉,让你有如此认知?”拓跋盈被甩得脚下趔趄,吃痛地摔坐到地板上,杏眸里都染上了委屈的泪湿。“我不信,否则你为何之前拒绝邀请,却又突然前来,不就是为了我吗?”“呵。”项骁轻嗤,转身大步走出了画舫。拓跋盈见着,赶紧起身追上去,仰头望着他侧脸说:“项骁!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我的!你假装对我无情,没用的,我都看透你了。”项骁连个余光都没给她,回应的只有轻蔑的讥讽:“倒贴的都没好货色,公主觉得呢。”他这话成功让拓跋盈止住了脚步。上岸后,看到不远处站在看向他的白娮,如弓的薄唇勾起抹玩味的讥笑。白娮与他视线隔空交汇,她仿佛在瞬间抓住了一线希望。下秒就看到拓跋盈从画舫里提着裙摆,追在他身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场宾客看到项骁脸色不好,一看就知道肯定坏事了,赶紧上前去把拓跋盈围住,纷纷相劝。韩烁看情况不对,暂时没空管白娮,赶去拓跋盈那边,万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白娮趁着韩烁顾不上她,眼看着项骁就快走出园门,她怕生机就此错过,提起裙摆朝项骁小跑追去。要是项骁出了园门,她就再也逃不出去了。眼看着项骁就要走出杨柳园的门口时,立即把项骁叫住了。“八爷,请等一下。”为了活着,为了能离开这里,白娮豁出去了。项骁闻声停下脚步,似才察觉白娮跟在身后,勾着抹讥笑回过身:“白七小姐,找本王有何贵干?”白娮见他还愿意理会自己,当下松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希冀。“八爷,可否捎带我一程?”项骁像听到了何笑话,“白七小姐可是未来太子妃,本王的身份可不适合。”白娮听出了他的怒意,低头向他道歉:“八爷,那晚是我恃宠而骄了,对不起……”项骁自然不会接受她的道歉,他今日若不来,都不知她已另寻到了新欢。嘴边揶揄的笑意更浓,“那现在不骄了?”“自从那晚后,我夜夜梦中无不一是八爷的身影,可每每醒来,想到已不再与八爷有瓜葛,心里就后悔不已……”白娮的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后悔了。“梦见本王?”项骁自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嗯,梦到了,八爷,我其实是想一直留在您身边的……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倘若可以,白娮真的很不喜欢自己如此卑微地去求人。可她能有何办法?当真以为穿越到古代后,就以为现代人的身份能把古代搅出风云,成为牛逼轰轰的角色吗?做梦去吧!在绝对的权利财势面前,人命就如同路边的蝼蚁,随便一脚就能踩死。项骁看着她眼中泪光流转,说得动情。白娮怕他不信,心里愈发着急。“八爷,我这些天真的好想你,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分散不了对你的思念……我…我真的想你了…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我每次想到自己的身份……就心如刀绞地痛……”说着眼泪夺眶滑落,她的话似真亦似假。项骁却不为所动,看着她的眼神,如同在看她在表演般,道出口的话似恶作剧。“是么,既然如此,那七小姐便进园里告诉所有人,你对本王的想法。”白娮被他的话,惊得止住泪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