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项聪,哪怕再缺根筋,也隐约感受到了两个妇人之间的暗流,站在原地感觉愈发尴尬,找了个由头,决定先撤。“本宫还要有事进宫,白夫人好生照顾白姑娘的伤势,先告辞。”说完转身带着随从就走了。正好,恭王妃也借此台阶,假惺惺的叮嘱两句后,也跟着离开了。白夫人看着恭王妃走出门的背影,在心里嗤之以鼻。转身拿着碧玉膏走进内寝室,交给杏柳,叮嘱:“每日两次给七小姐伤口涂上,仔细些,这几日莫要沾了水,好生照顾着。”毕竟以后是要伺候太子的人,不能留下疤痕。杏柳恭敬接过,俯首:“是。”在白夫人面前,她才有个丫鬟该有的样子。白娮深知白夫人的态度好坏,取决于是否能给白府带来利益。“多谢母亲。”白夫人见白娮听话,也格外的好说话:“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杏柳便好。”“好的,母亲。”白娮趴在床上。白夫人给杏柳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给白娮背上的伤涂碧玉膏,早涂早好。*御花园项聪陪着皇后单独在散步,四周有宫人拉开无形的隔离,不让宫里其他人靠近打扰,昨日皇后听到了一些太子与都怡之间的不雅传言,在她心里如同扎下了一根芒刺。“聪儿,你老实跟母后说,你和都怡究竟都做了什么?”项聪闻言心慌得厉害,脸上却是嬉皮讨好的样子。“母后,儿臣和都怡姐姐从小一起长大,血浓于血的亲姐弟,她昨日挨了您的罚,儿臣作为弟弟,关心一下也是应该不是,母后可莫要听了他人的挑拨离间。儿臣是怎样的为人,母后难道还不清楚吗?”皇后听完项聪的话,仔细琢磨了下好像是这么回事,疑心也随即消减了些。“也是。”随即,皇后想到为西凉国举办接风宴之事。“七日后,西凉国的使者和公主会过来,现在已在京城的皇庄布置宴场。到时候你别顾着贪玩,看着点白家那个丫头。”小门小户出身,她总是不放心,担心会给他们皇家丢面子。项聪:“儿臣会的,母后放心。”皇后随即幽幽叹了口气:“早知道西凉的联姻能改,本宫当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便宜了老十。”皇上将与西凉公主联姻人选改成十王,不过是为了不让项骁的势力继续壮大。她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觉得白娮碍了太子的前程。西凉公主该与太子才般配,可惜圣旨都宣了,事情已成定局。项聪听着皇后絮絮叨叨西凉公主的事。可他对西凉公主一点兴趣也没有。传闻那就是个性格泼辣,刁蛮任性,动不动就爱拿下人出气,不好相处的主儿。白娮他都掌控不住,更何况是西凉公主,让十皇叔与她联姻挺好的。他喜欢像都怡姐姐那样温柔似水,小鸟依人且听话的女子。思忖间不忘安慰:“母后,父皇自是考虑周全才做的决定。”皇后又叹了口气,心里依旧是觉得无限可惜。在她看来,天底下最好的都得是她的太子的。…正午时分,太阳晒得人头顶生疼。项骁才下朝回到府上,便退去官服,换上了轻薄宽松的简易袍子。赵品刚进屋,就看到自家爷坐在窗边长椅出慵懒地随性坐着。敞开个大深V的领口出,露出的那片胸膛上布满了女人的指甲挠痕,多处小小的斑驳淤紫,画面充满了色气,且张扬,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昨晚都干了什么。哎呦,让人不敢直视。项骁看到他进来,声音低沉地问了句:“人呢?”赵品知道他意指的人是白娮,回道:“下人在辰时左右已将人平安送回去。”项骁满意点头:“嗯。”赵品看着他,心里有句话不知当劝不当劝。几度犹豫后,赵品还是决定问出口,他担心八爷会越走越歪。“爷,那可是未来太子妃,如此下去,只怕对您不好……”项骁想到皇帝的话,戏谑地笑道:“这不是还没嫁吗?说不准,这个太子妃她就当不上了。”赵品嘴角抽一抽,这是何歪理?不过仔细琢磨,爷也说没错。这婚事最后能不能成,目前情况还真不好说。项骁注意到赵品脸上的质疑,幽幽看着了他问:“怎么?本王做事你不满意?”赵品惊得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俯首否认加保证兼认错:“属下不敢!爷的一切决定,属下绝对遵从。是属下逾越了。”“退下吧。”项骁收回目光看出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赵品作揖,便退了出去。…白府白娮安宁地养了几日的伤,结痂也开始慢慢脱落了。好不容易等来了个阴见多云的好天气,听说西凉国的贵客入京,街上有了不少变化。在府里闷久了,白娮带着杏柳乘马车到街上凑凑热闹。马车刚驶上主大街道小会,迎面就遇上了太子府的马车。杏柳看到后,给白娮提了句醒:“小姐,前方是太子的马车。”白娮挑开车帘朝前方看了眼,心说:真晦气!今日出门前该看看黄历的。这时,太子的马车箱帘也被项聪挑起,似要下车,都怡也在里面。正好双方对上视线。远远的,白娮就看到都怡抱住了项聪的手臂,像炫耀似的。项聪看到了白娮,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心虚之色,反而还有些猥琐。白娮出于礼数,给他点了个头表示打个招呼。项聪挑眉,觉得白娮这是在勾引他,企图让他去注意她。不得不说,最近的白娮变了。模样愈发的妩媚勾人,好几晚都让项聪情难自禁的梦到她,可醒来后却是寂寞空虚的。心里如今开始期待赐婚的圣旨几时下来了。“太子弟弟。”都怡勾魂儿似的唤了他一声,把他飘到白娮身上的魂儿给勾了回来。要是再不唤醒项聪,他的眼睛就要粘在白娮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了。哼,狐狸精。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她的太子弟弟,真是不要脸!白娮察觉到两人貌合神离,一个看她看到眼神拉丝,一个看她看到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简直可笑至极。随即放下帘子,让马夫继续往前行驶。项聪看到白娮这般举动,想必一定看到他身边又带着都怡姐姐,所以吃醋生气了。呵,那个女人,果然是很想得到他宠幸的。等到大婚洞房,他一定会好好疼她。项聪把未来想得过于理想。这婚最后能不能成,还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