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撇嘴:“我受伤了呀。休息嘛” “那你现在醒的这么及时?”孟如寄冷笑,“外面情况很不好,有个带戾气的人从姻缘树下起来了,他夺了逐流城城主的位置,想毁了无留之地……” “我知道,盏烨嘛。”莫霖说得轻描淡写。 “你认识他?” “当然。”莫离笑了笑,“我封印的。” 四个字,很轻,却落进了孟如寄的心里。 “你……” “我。” “你是无留主。” “算是吧。” 这一瞬,孟如寄开悟了,明白了! 为什么他这块破石头之前能把洛迎风的那一金给击为粉末,为什么能用他的石头本体使用出不受金银规则影响的术法。 原来,他就是定这个规矩的人啊! “你是不是在玩我!”孟如寄气得拽住了莫离的衣襟,“你还让我给你养老!你要养什么老!我进无留之地是不是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那可真不是。”莫离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的拍了拍孟如寄的手,“来无留之地都是因为你们自己执念深,怨不得我。养老嘛,谁说当个无留主就不需要养老了。我信不过别人呀,我就信你,小孟。你心眼好。” 孟如寄现在只恨自己心眼好! 忍了气,孟如寄撒了他的衣襟,转过头,深呼吸,平复了情绪:“好,既然这样,也很好。之前盏烨来无留之地,身上带着戾气,你是不想他扰乱这个地方,所以把他封印在了姻缘树下,对吧?” “小孟聪明。” “再封他一次。” 莫离叹气,摇头:“做不到呀。” 孟如寄冷冷瞥了他一眼:“别扯什么洛迎风伤了你,你是无留主,在无留之地,能让那东西把你伤成这样?” “小孟你呀……”莫离笑道,“有时候就是太聪明。我是真的受了伤,不过,确实不是因为洛迎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去人间了。” “你还能去人间?”孟如寄气笑了,但现在也不想跟他多掰扯这件事,“行,继续。” “我在人间受了伤呀。” “你去人间受什么伤?” “之前我第二个女婿,叶大河,不是说了吗……” 孟如寄先打断了他:“他不是你第二个女婿!” “总之就是叶大河说了,人间现在戾气横生,我就想去看看情况,然后在人间,被一个戾气深重的东西,打伤了。” 孟如寄闻言,皱起了眉头,这才上下打量了莫离一眼。 他站得笔挺,神色自如,从外表上看,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模样,但现在的情况,盏烨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他也没必要骗她。 “你伤什么时候能好?” “两三百年吧。” “你……” 孟如寄一句脏话憋在了喉咙里。 两三百年,等他伤好了去封印盏烨,外面的人间可能都没了。 孟如寄很快冷静下来:“你把方法交给我,我去做。” “我就是这个意思!”莫离立马应道,“我现在伤真的重,多的力量一点没有,估计是因为这样,盏烨才能打破我的封印跑出来。我把封印他的阵法交给你,你学这个应该简单,但现在对你来说,可能有一个比较困难的事情……” “你就说重点。” “你没钱。” “……” 莫离目带怜悯的望着孟如寄,有些替她感到悲伤的说:“结了这个阵,需要把他引到阵中来,来后用法力将他封印起来,但在无留之地用法力,是要钱的。” 说到最后,孟如寄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疼欲裂,是真实的贫穷带来的苦难,如山一样压在她单薄的双肩。 即便是在梦境之中,孟如寄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颤抖…… 因为贫穷。 她此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在她要与毁天灭地的邪恶对峙的时候,竟然最先受制于…… 钱! “你没有办法改改这个破规矩吗?”孟如寄说得咬牙切齿。 “我是可以超脱这个规矩而存在,但,我帮不了你。” 孟如寄累了,真的被这破地方逼得累了。 “牧随……”她用最后的精气神,思索出了一个可能的破局之法,“逐流城是他造的,都说他财可累千山,他肯定还能找到多余的钱。要是能联系上牧随,说不定,有办法。” “唔……”莫离思索了一会儿,“以前好办,但我现在力量比较弱,要凭空联系上他,估计有些难,你身上有什么与他关联的东西吗?” 孟如寄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手腕,梦境里,她手腕上,也带着那个枝条手镯。 “牧随在上面施过术法,虽然现在不灵了,但应该能有他的气息。你可以此为媒介,联系上他吗?” “可以,我借此物,入他梦境,将你们二人梦境相连。你就可以与他联系上了。”莫离笑得自信得意,“神不知,鬼不觉。” “太好了。” 终于不再是坏消息了。孟如寄打起了精神,将手伸了出去:“就在这里,你可以做到吗?” 莫离自信一笑:“当然,我可是,魇天君啊,连上苍,也逃不过。” 莫离伸手,就在这梦境里面触碰到了孟如寄手腕上的枝条。 一层层薄雾从他手指触碰的地方荡漾开来,一如之前遮掩孟如寄梦境的那些迷雾。 迷雾飘散,四周几乎被雾气遮掩,这么近的距离,孟如寄几乎都快要看不到莫离的脸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孟如寄从激动变得平静,最后变得有些无语,她嘴角向下,望着面前的莫离。 “魇天君?”孟如寄的语气,已经带了一些轻蔑和讥讽了,“上苍都逃不过,他牧随怎么逃过了?你叫不来他?” 莫离轻咳一声,遮掩自己的尴尬:“这个……得让他睡着嘛。他觉都不睡的,我怎么能把他从梦境里叫过来。” 孟如寄抽回自己的手。 下一瞬,周遭迷蒙褪去,孟如寄倏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这四面都是窗户的房间,孟如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真是…… 给她气醒了! 这莫离不靠谱,那牧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被绑来,少说也过了整整一宿了吧! 连着昨天,少说一天一夜过去了,他怎么就不睡觉呢! 醒着干什么! “咚”一声轻响,孟如寄此时正在什么事都不顺的气头上,她以为是盏烨又要来了,又要与她说什么让她更心烦的灭世之论。 结果她一抬头,却看见,有一扇窗户外,流云霞光里,正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她在梦里都梦不到的…… “牧随?” 孟如寄看呆了。 “孟如寄。” 牧随在窗户外,悬浮于空中,但他神色淡漠又平静,沉稳得就好似这是一楼,他立于平稳的大地之上一样。 “你不赶紧过来,是还想在这里,与你故人叙旧?” -------------------- 第59章 孟如寄便赶紧过去了,她站在窗户里,看了眼窗户外面。 牧随脚下踏着一个银色的阵法,这正是他得以悬浮空中的力量来源:“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过来了?”孟如寄有点不敢置信,“没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