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阴阳道的源宗三弟子、外公的亲兄弟。 我不愿外公仅剩的躯体也被慕逍林糟蹋,一旦被炼成尸魔,理智泯灭的情况下,他会受慕逍林利用。 外公一生行善,临了不但魂魄不保,还沦为滥杀无辜的工具,想想就觉得可悲。 我就算拼死也不能让慕逍林得逞,他要找到炼制尸魔的材料绝非易事,得在他找到之前,治好双腿。 好在云畅说要带我去找那个医术高明的巫医。 这个巫医不在故居湘西大苗山,他和妻子隐居在桂林群山中的一个小村落里,他妻子是一名蛊师。 巫师在少数民族是一种职业,也就是医生,和蛊师一脉相通的。 相传在蚩尤身边有一个大巫师,就是湘西大苗山的祖先阿普。 当时由于蚩尤打了败仗,死不少人,蚩尤就对阿普说,“我打了败仗,并没有什么,只是我不忍心看到我带来的兄弟姐妹客死异乡啊!” 阿普就说,“这有什么,让他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于是,阿普在这些尸体上贴了一张道符,这些地上的尸体全都蹦了起来,跳着回到了家乡。 这就是赶尸的起源,阿普是赶尸人的鼻祖,他临终前在自己的血脉族人中传下两种术法。 其中一种就是蛊毒之法,这种术法只传女子,一直流传至今,另一种就是巫术,传男不传女。 云畅说的这个巫医不单巫术比一般的巫师厉害,医术精湛得令人叹服,不单能治人,甚至能医鬼。 他治病的手法非常古怪,但世人称他为‘巫医’,并非因为他本身就是巫师,而是他姓巫。 云畅有一次独自接了灵异事务调查局发派的任务,到桂林的深山老林捕捉一只深受重伤、附在人身上的魑。 他恰巧遇到了巫医,两人一见如故,成为忘年之交。 在前去桂林之前,我让云畅到青田旅馆拿回我的行李。 云畅不知从哪弄来一辆吉普车,开车带我去桂林。 来的时候和厉行风在一起,如今却和云畅同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原本恨极厉行风,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挂念他。 其实云畅有让人打探厉行风的下落,厉行风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慕逍林为了寻找炼制尸魔法的材料,行踪也不定。 当日和他一起去阴阳道的几个老家伙,存活的都和他各奔东西了,全不知所踪。 ****** 为了照顾我,云畅车开得很慢,花费了好几天,才到桂林的一个小镇里。 我们打算找一家旅馆休息一晚再进山,我们一路上都是开两个房间的,这次也不例外。 我行动不便,要洗澡的时候,云畅就在浴室准备好温度适中的水、放了干净的衣服。 再放一张椅子后,把我抱进去,我洗澡期间,他就守在浴室外面。 等我穿好衣服,他又把我抱出去,体贴得不行。 云畅时常以半玩笑的口吻说他像我的老妈子一样,他从没有这样伺候过一个人,让我干脆嫁给他得了。 如果没有和厉行风结冥婚,外公没有死,也许我真的会对云畅动心也说不定,可惜没有如果。 面对云畅的倾力相助,我也不知道该咋报答他。 巫医居住的那个村落隐在桂林群山中最不起眼的一座山里。 第二天准备进山时,云畅没有开车,而是雇了车。 车只开到山外,就由云畅背着我踏上崎岖的山路。 云畅为人乐观阳光,仿佛对他来说世间任何难事都能轻易化解。 他也见不得我愁眉苦脸,总是变着法子哄我开心。 像这会,他边爬山边讲笑话给我听,可我心里压了太多事,哪里笑得出来? 云畅也不气馁,这点令我很感动,眼下他说穿过前面的树林,就到那个村落了。 “小菱,我和你说啊,巫医又老又丑,脾气也很古怪,你千万别被他吓到了。” 云畅刚说完,就响起一道苍老嘶哑的怒吼声,“臭小子,你说谁又老又丑,脾气古怪?” 我寻声望去,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坐着一个背着竹篓、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 听语气,这老头应该就是巫医了,他长得歪鼻子咧嘴的,确实很丑。 “哎呀!巫老头,你未卜先知啊,知道我要来,专门在这里等我。”云畅笑嘻嘻道。 “呸!谁在这里等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巫医啐了一口。 云畅很自然地接口,“那就好巧了,说明我们有缘呢,” “少自以为是,谁跟你有缘了?”巫医没好气道。 从云畅和巫医的说话方式,可以看出两人关系不错。 这巫医看起来不像脾气古怪的人,云畅咋会那样说? 似看出我心里所想,云畅低声说,“别被这老头的外表骗了,他很会装。” “臭小子,你瞎嘀咕什么?敢不敢说出来?” 巫医从树上跳了下来,一个闪身就来到我们面前。 我吓了一跳,巫医年纪这么大了,身手这么快。 “没什么,我是奇怪你在这里干嘛。”云畅神色自然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帮我家老婆子摘喂蛊虫的嫩树叶了。”巫医晃了晃他背上的竹篓。 他语气有些哀怨,神色间却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幸福。 进山之前,云畅就告诉过我,巫医和他妻子非常恩爱。 “哟!你小子行啊,还带了个小女朋友来。”巫医好像才看到我一样,将我打量了一番。 我刚想辩解,巫医又说,“不过你这小女朋友可不简单啊!” 他半眯着的老眼隐隐透出精光,仿似一眼就能把我看穿一般。 我心里莫名一震,努力堆起客气的笑容,向巫医问好。 没想到巫医突然冷淡了下来,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就不再多说。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云畅褪去嬉皮笑脸,沉声问,“老头,你怎么回事?” “到我家再说!”巫医说完,就健步走在我们前头。 我心下一沉,压低声音说,“云畅,他好像对我有敌意。” “不会吧,都说他这人脾气古怪了。”云畅迟疑道。 我皱了下眉头,没再多说,紧盯着巫医微偻的背影深思。 巫医所在的这个村落住的都是苗族人,这里的人都很排外。 就算和巫医在一起,我和云畅依旧遭受了不少冷眼,但我们都没在意。 巫医家在村尾,是几间连建在一起的破旧土胚屋。 一个身穿深青色苗族服装的老太太端着一只箩筐从最边上的屋子出来。 她看到云畅没显露出半点惊讶,目光移到我脸上时,却惊呼出声,“是你!” 我懵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这老太太咋说是我?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