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富胆子比较肥,撸起袖子问,“能不能先把俺妈的棺材弄出来?” “不行!正主是凶死的,怨气太重,贸然移棺,后果不堪设想。”外公神色凝重道。 我有些不安,大白天就能闹成这样,里头的‘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凶。 外公拿出一只银边罗盘,绕着坟坑走了一圈,在坟头停下。 他沉吟一声,吩咐田大富,“你去准备一些黑狗牙和大蒜,白米、白酒和清水各七碗……” 交代好田大富,外公又和我说,“阿菱,你回店里拿一些纸钱,再扎一对童男女过来!” 家里的丧葬店还兼卖香烛纸钱、纸人等白事用品,我平时也会帮忙扎纸人,手艺还不错。 田二富嫌耽误功夫,忍不住问,“沐老爷子,您店里不是有很多纸人吗?” 外公不作解释,只说,“要到七点才能布阵,误不了事!” 事后,我才知道外公布的是‘七星锁魂阵’,这种阵法得在晚上七点布。 “还得等到七点啊!”田二富嘀咕了一声。 田大富怕惹恼外公,瞪了他弟一眼,“咋这么多废话?” 外公没说啥,再三叮嘱我们,七点之前一定要把东西带来。 ****** 我和田大富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到了镇上,就分头行事。 回到店里,我拿出扎纸人用的工具,点了盏油灯后,就关上门窗。 外公特地交代要阴货,就是不能让纸人沾染到外界的光线和生气。 扎到一半,我找不到裁纸用的剪刀,这才想起,前两天舅舅赌博输急眼了,上门管外公要钱。 当时外公不在,舅舅就到处乱翻,剪刀该不会被他顺走了吧? 不怪我这么想,舅舅是个见财眼开的浑人,那把剪刀又是银制的。 外公说过扎阴货的纸,一定要用那把银剪刀裁。 我不敢随便换别的剪刀,想来想去,决定回村找舅舅要。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从店里到村子,自行车踩得快些,来回也要一个多小时。 再扎好纸人,我还能赶在七点之前回墓地。 说实话,要找舅舅拿回剪刀,我有些憷,他们一家子视我为灾星,恨不得把我灭了。 但没办法啊!外公交代的事,我一定要办好。 我骑着自行车,赶往舅舅家所在的南沟村…… 快到村口的时候,突然从路边草丛窜出一个人,“站住!” 第3章 挖祖坟 “快闪开!”我吓了一大跳,险些撞上那人。 刹车后,我才看清拦路的是村里的刘疯子。 他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棉袄,蓬头垢面,直勾勾地盯着我,“嘿嘿,要死人喽、要死人喽……” 我懒得听他疯言疯语,“你快让开,别挡道!” 刘疯子挡在自行车前,一个劲地傻笑,嚷着要死人喽。 我很窝火,总不能和一个疯子掰扯,干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假装要砸他。 刘疯子疯嚷了几句,才晃悠悠钻回草丛里。 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急匆匆地进了村。 这时候,舅舅可能还在外面鬼混,其他人应该在地里。 要不趁他们不在,我偷偷把剪刀拿走? 我把自行车放在舅舅家屋后的草垛旁,悄摸着绕到前面。 走近一看,我才发现门没关紧,好像有人在说话。 谁在家?我觉得奇怪,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往里头偷瞄。 屋里光线很暗,除了大表哥,舅舅一家都在。 我听到舅妈说,“那可是祖坟啊,真要挖?” “祖坟又咋的?”舅舅浑不在意。 “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舅妈忌惮外公,迟疑道。 舅舅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知道就知道呗!” 他们居然想挖祖坟,我震惊不已,不行!不能让他们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可外公不在,剪刀又没拿到手,我有些犯愁了。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阴沉的声音,“你在干啥?” 我惊得半死,刚急转过身,一块砖头就冲我头上狠砸过来。 巨疼瞬时袭遍我整个头部,我眼前一抹黑,昏死了过去。 ****** 我是被一阵挖土声吵醒的,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绑住了。 不远处,舅舅一家每个人都抡着一把锄头,围在一起奋力挖掘。 看到这一幕,我昏迷前的记忆全数回笼。 他们是在挖祖坟!我骇然大惊,又想起外公还在墓地。 糟糕!现在天已经黑了,肯定过了七点,外公咋样了? 我慌得不知该咋办时,舅舅发现我醒了。 他扔下锄头,一脸狰狞地向我走来,“哎呀,跛子醒了!” 村里的人都管我叫灾星、或跛子,舅舅一家也是。 “舅舅,你、你们想干啥?”我白着脸,使劲地往后挪动。 舅舅上前狠踹了我一脚,“干啥?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告诉外公。”我忍疼哀求。 大表哥看了过来,提议说,“爸,干脆把她砸死得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他把我砸昏的,他和舅舅一个德行,啥事都干得出来。 “砸死多费事,待会顺便埋了。”舅舅咧嘴道。 “舅舅,杀人是犯法的,你们不能、啊” 我惊恐万状,话还没说完,就被舅舅甩了一记耳光。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今晚非弄死你不可!”舅舅恶声恶气道。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舅舅还想踢打我,舅妈突然大喊,“挖出来了!” “爸,快来看,咱发了、咱发了!”大表哥激动疯了。 第4章 石棺里的男尸 舅舅哪还有心思管我?他兴奋地扑了过去,“快把棺材打开!看看俺爸藏了多少钱。” 我总算知道他们为啥要干这种缺德事了,想钱想疯了,外公咋可能把钱藏在祖坟里。 大表哥冷静下来后,诧异道:“爸,咋是石棺?” 我们这里的人大多用杨木做棺材,个别有钱人家才用石棺。 奇怪归奇怪,我无暇多想,趁他们开棺时,用反绑在身后的手捡起一块石头,吃力地磨着绳索。 我紧张得要死,好在他们一直打不开石棺,正在较劲。 “妈的!老子就不信开不了!”舅舅发火了,抡起锄头就要砸。 “你可别把里头的钱砸坏了!”舅妈阻止道。 舅舅气呼呼地丢下锄头,瞪眼说,“那你说该咋整?” “爸,让那死丫头一起抬。”二表姐冲我努了努下巴。 我赶紧放下石头,让他们发现我企图逃跑,死得更快。 舅舅大概觉得就算解开绳索,我也跑不掉,还真的同意了。 “跛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