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入殓

我是尸体生下的死胎,被外公用秘法救活。大二那年,舅舅一家从祖坟里挖出一具栩栩如生的男尸。他们瞒着外公,把我关进棺材里,与男尸结冥婚。为摆脱冥夫的纠缠,我继承外公的衣钵,成为一名殡葬师。

第 32 章
    舌道。

    我哽住了,仍寸步不让,他更加恼怒,“不想她死,就让开!”

    “不让!”我咬牙道,目光移向四周,显然经过一番打斗,店里到处乱糟糟的。

    没有看到外公,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不由质问厉行风,“我外公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我以为厉行风要杀净蝉,他很可能和那老头同流合污了。

    厉行风正要开口,我身后就传来净蝉虚弱的声音,“阿菱,你误会他了,他真是要救我。”

    “仙姑!”我急忙转过身,也才发现外公躺在净蝉后面不远的地方。

    我很想看看外公的情况,可净蝉离得近,她是为了外公才受伤的。

    直接绕过她,去扶外公,很自私不厚道,我为难不已。

    净蝉看出我的为难,有力无气说,“放心,你外公没事了。”

    我赶紧扶住净蝉,“仙姑,你咋样了?”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她气若游丝,好像随时都可能没了。

    我为刚才的犹豫感到羞愧,这时,厉行风说,“她把阳寿转给你外公了!”

    听到净蝉把自己的阳寿给了外公,我惊住了,“仙姑,他说的是真的?”

    净蝉吃力地点头,“是啊,我心甘情愿的。”

    “咋不等我回来?害外公的是那个老头,咱们可以去找他夺回阳寿啊!还有这是寿阳丹,可以补回阳寿的,你快吃了!”

    我慌得有点语无伦次,颤着手拿出寿阳丹,要喂净蝉。

    刚把丹药凑到净蝉的嘴边,丹药就落入厉行风手中。

    我急眼了,“厉行风,你干嘛?就算我误会你了,也不能阻止我救仙姑啊!”

    “你确定是在救她?”厉行风手指微拢,展开时,原本红色的丹药变成黑色,并冒出丝丝黑气。

    “咋会这样?”我难以置信道,意识到自己被楚公子耍了。

    楚公子实在可恨,不但让我磕一百个响头,还拿毒药骗我。

    但归根到底,是我急于救外公,疏忽大意了。

    “愚蠢!”厉行风扔掉丹药,再度抬手击向净蝉。

    他掌中迸出一股白色气雾,源源不断地涌进净蝉的头部。

    “厉行风,你能补回仙姑的阳寿吗?”我哭问。

    “若我有这本事,何需你探阴?”厉行风冷哼道。

    他只能暂缓净蝉的死亡,我急问事情的经过。

    原来老头来过了,他料想我们肯定会想办法夺回阳寿。

    他自知不是厉行风的对手,于是,趁厉行风阻挡阴差时,出手暗算。

    前来勾魂的不是普通阴差,而且,不止一个。

    厉行风原本游刃有余,但被老头施邪术暗算,他鬼力受制。

    老头趁机攻击外公的身体和固魂灯,得知外公被夺了阳寿后,净蝉就在他身边点了固魂灯。

    不然,就算挡住了阴差,外公的魂魄也随时可能消散。

    净蝉护住外公,却没能护住固魂灯,厉行风解决了阴差,打伤老头。

    为了留住外公的魂魄,他没去追逃跑的老头。

    要等我还阳,再夺回阳寿,已经来不及了。

    不得已,净蝉为了救外公,动用了本门的禁术。

    她把自己所有的阳寿都转给了外公,现在她即将归西。

    我知道净蝉对外公有情,可没想到她为了外公,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见净蝉眼神涣散了,还痴痴地看着外公,我悲声痛哭,“仙姑!”

    “阿菱别哭,只要他能活下去,我甘愿一死。”

    净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却划过一丝遗憾。

    我想她可能是遗憾此生只能把对外公的感情带进棺材里,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

    “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拼命地摇头。

    “谁没有一死呢?”净蝉苦笑,她狠喘了几口气,继续说,“不要告诉你外公,就说、就说我重伤不治。”

    “仙姑,你以为外公看不出来?”我泣不成声。

    净蝉不想让外公愧疚,但这事绝对瞒不了他的。

    “那、那你就说我活不了了,才把阳寿给他的。”

    她刚说完,外公的声音就突然响起,“净蝉,你这是何苦呢?”

    外公不知是啥时候醒来的,他巍巍颤颤地走过来,通红的老眼闪烁着泪光。

    “你、你醒了?”净蝉有些错愕,眼泪狂涌而出。

    随即,她又显出秘密被窥破的窘迫,不敢直视外公。

    我哽声说,“外公,你快想办法救救仙姑吧。”

    外公还没开口,厉行风就漠然说,“她没救了!”

    我愤声大吼,“你胡说,外公肯定有办法的!”

    “出去!”厉行风勾唇讽笑,就要拉我出去。

    “不!我要陪”我不知他的用意,不愿出去。

    厉行风冷冷地打断我的话,“你留下来只会碍眼!”

    我顿时明白了,他要给外公和净蝉留下独处的空间,让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外公也开口了,“阿菱,你们先出去。”

    我心情沉重地和厉行风出去了,并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我侧头看向身旁的厉行风。

    他遥望着夜空,目光竟流露出少见的伤感。

    他也会伤感?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没傻得以为是为了净蝉。

    门很久都没开,我也听不到外公他们的声音。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厉行风也陷入自己的思绪。

    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躁,我打破沉默,“厉行风,你有没有爱过人?”

    谁知,厉行风猛地回过头,看我的目光变得锐利骇人,“你没资格知道!”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透出明显的怨恨。

    “不说就不说,干嘛这么凶?”我吓住了,哆嗦道。

    暗骂自己多嘴的同时,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厉行风人头落地的血腥画面。

    厉行风死死地瞪着我,就在我以为他想掐死我时,店门开了。

    外公扶住门扇,皎白的月光映照在他身上,多了些难言的悲凉。

    我心里狠抽了一下,颤声问外公,“仙、仙姑她”

    ‘死’字哽在喉间,我咋都说不出口,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

    外公闭上眼,痛苦道:“净蝉去了,我对不住她!”

    “仙姑!”我大声哭喊着,冲进里面。

    净蝉双眼紧闭,神情平静地躺在地上,宛若睡着一般。

    能为心爱的人而死,还能说出心里的爱恋,她应该死而无憾了。

    可我还是很难过,想必外公余生也会在愧疚中度过。

    我扑在净蝉的尸体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仙姑、仙姑,你不要死啊……”

    不知哭了多久,外公走到我身边,“阿菱,去准备东西!”

    他是要我准备办后事的东西,我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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