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入殓

我是尸体生下的死胎,被外公用秘法救活。大二那年,舅舅一家从祖坟里挖出一具栩栩如生的男尸。他们瞒着外公,把我关进棺材里,与男尸结冥婚。为摆脱冥夫的纠缠,我继承外公的衣钵,成为一名殡葬师。

第 22 章
    只塑料瓶子。

    她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液体的声音让我心惊胆战。

    “这是我师父攒下的好东西,倒便宜你了!”明月不舍道。

    我猜出是啥了,林知远淫贱好色,肯定攒有不少助兴的东西。

    再看那些男人在明月的示意下,脱掉各自的衣裤,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里是派出所,你们不能乱来,唔唔……”

    我惊恐大吼,话还没说完,明月就掐住我的下巴。

    她要把塑料瓶里的药水灌进我嘴里,我死闭着嘴,不肯张开。

    “死到临头了,还敢抵抗?”明月灌不进药水,火冒三丈。

    她抬手甩了我几个耳光,见我还不肯张嘴,就死命地掰着我的嘴,那些男人还帮忙按住我的手脚。

    “不肯张开是吗?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明月表情变得有些癫狂,这点很像林知远。

    她的指甲很尖利,抠得我满嘴都是血,还划花了我的脸。

    我深知喝下药水会有啥后果,死都不肯张嘴。

    其中一个男人淫笑说,“这丫头真硬气,有意思!”

    “再硬也硬不过我的拳头,看我的!”另一个男人笑道。

    他抡起砂钵大的拳头猛砸着我的腹部,一拳比一拳狠。

    难以忍受的巨疼让我不断抽搐,忍不住惨叫出声。

    明月趁机把药水灌进我嘴里,抬起我的下巴,不让药水溢出来。

    “接下来看你们的了!”明月对这些人道。

    他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兴奋地扑向我,撕扯着我的衣服。

    喝了药水后,我浑身发软,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我眼泪狂涌,如同绝望的困兽,“滚开!不准碰我……”

    “哈哈!臭丫头,这就是你害死我师父他们的代价!”

    明月拍手大笑,她甚至搬了张椅子,摆出看戏的姿态。

    眼看这些男人逼近我了,又被明月这么一刺激,我双目蓦地闪出红光。

    “你、你的眼睛?”明月骇然大惊,不住地后退。

    “你们都得死!”我从牙缝挤出这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头狠狠地撞向离我最近的一个人。

    那人被我撞得脑浆迸裂,在场的人呆若木鸡。

    “怪物啊!”不知谁喊了一声,引得众人争先恐后地逃命。

    他们还没出牢房,空气中的温度突然降至零点。

    一道鬼影倏地闪现而出,挡住他们的去路。

    同时,铁门碰地一声巨响,自动关上了。

    来的是厉行风,他俊脸冷如结冰,眼神嗜血骇人。

    “除了我,谁都不得伤她分毫!”厉行风阴声道。

    他五指虚抓,把一个男人吸到面前,也没见他用力,那男人就被撕成碎块,顿时血ròu横飞。

    其他人惊惨了,为了逃脱,都疯了一般用脑袋用力撞着铁门。

    我把同样在撞门的明月扑倒,“我杀了你!”

    她被我掐住脖子,发出低弱的求饶声,“沐菱,我错了,别杀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加重力道,脑中浮现出刚才被灌药水的画面。

    强烈的仇恨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塑料瓶子,奋力地塞进她嘴里。

    我快掐死明月时,头顶上响起一道冷喝声,“够了!”

    厉行风已经把那些人解决了,他抓住我的手,阻止我杀明月。

    “我要杀她、我要杀她……”我愤声嘶吼,拼了命地想杀了明月。

    “有我在,轮不到你动手!”厉行风说完,明月的脑袋就分家。

    她死状和林知远如出一辙,可我非但没恢复理智,满地的血色依旧刺激着我。

    心腔似乎有啥东西在叫器,这样的我,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厉行风察觉我的异样,他眸色泛冷,抬手成刀往我后颈劈去。

    我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无意识地低喃,“你为啥不早点来?”

    厉行风收紧搂抱我的力道,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他柔化的目光,透着深切的无奈。

    ******

    我是被一阵凄厉的狗叫声吵醒的,醒来时,已经半夜了。

    可能是刚醒的原因,我整个人晕沉沉的。

    睁着迷糊的眼,我发现自己站在外公在村里的老宅外面。

    透过倒映在窗纸上的移动的人影,我看到偏屋里有人在争吵。

    我听出其中一个声音是外公的,非常惊讶。

    外公咋会在老宅?不对!老宅空置了十多年,早就破旧得不能住人了。

    可眼前这老宅像翻新不久,屋檐下还挂着干辣椒、玉米串等物,鸡圈、菜地也没空着。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长住,何况,屋里不止有外公一个人。

    抵不住好奇心的催促,我走到窗前,在窗纸上捅破一个洞。

    我趴在窗上往里面一看,有点懵,屋里的外公年轻了二十来岁。

    和他争吵的人竟是净蝉,她同样年轻了很多岁。

    炕上躺着一个人,被他们挡住了,我看不清是谁。

    虽然我闻不到一点血气,但从现场的布置看来,应该是在生产。

    奇怪,外公啥时候干过接生的活?是不是该叫接生公?

    我在心里打趣完,又觉得眼前的场景不仅古怪,还有些熟悉。

    这时的我,压根就没想起昏迷前的事,脑子也没转过弯来。

    我竖起耳朵听他们争吵内容,越听越震惊。

    净蝉挡在炕前,不让外公靠近炕上的人,“沐老,婉清肚子的孩子早就死了!”

    “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不是为了阻拦我!”外公怒了。

    净蝉寸步不让,“生死有命,你妄想救活一个胎死腹中的孩子,有违天道!”

    婉清?胎死腹中的孩子?我如遭雷击般,久久都无法反应。

    直到外公推开净蝉,炕上的人暴露在我眼界,我才恢复思考的能力。

    婉清是我妈的名字,我曾看过她的旧照,认出躺在炕上的是她。

    她暴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隔得这么远,我还能看到尸斑。

    我的目光移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心里的震撼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难道我回到了二十一年前、自己出生的那晚?

    我有些不敢相信,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为了验证猜测,我抬起自己的左手拍向右手,两只手居然交穿在一起。

    我现在果然是魂体状态,应该是魂魄离体了。

    原来净蝉不止见过小时候的我一次,我还是她帮忙接生出来的。

    至于外公,我从小到大,都很好奇他是用啥秘法把我救活的。

    不管我咋问,外公都不肯透露半分,如今有机会探究真相,我莫名感到兴奋。

    在我失神之际,外公和净蝉已经合力把‘我’接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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