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受困太久,刚出来,戾气还不重,应该不会想到杀人的,顶多把沐贵他们吓得半死、或打伤弄残。 “跛子,快放俺出来啊,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沐贵厉声哭嚎着,里头还传出苍老的鬼吼声。 我没理会他的哀求,漠然说,“沐贵,我求你的时候,你咋不放过我?告诉你,被卖的人是你的好妹妹沐瑶!” 沐贵可不管被卖的是谁,嚎得更大声了,“跛子,俺错了、俺错了,你就饶了俺这次吧?” “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说着,语气顿了一下。 “俺不敢了,不会有下次了”沐贵以为我肯放过他了。 他话还没说完,我打断说,“你们好好在这反省吧,要是能活着出去,记得转告沐清源,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要你们后悔活在这世上!” 这话不单是威胁他们,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会再顾虑外公,不管用啥手段,都要和他们拼了。 厉行风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倒没说啥。 “谢谢你。”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和他道谢。 这次要不是厉行风,我肯定会被卖了,他冷哼一声,没理会我。 ****** 我和厉行风刚到了镇上,就遇到了外公。 他脸上带有少见的慌张,看到我们后,才松了口气,“阿菱,你没事就好。” 外公确实和厉行风岔开道了,他回来后,看到店里被翻得很乱,而我却不在。 他料想我出事了,担心得不行,问了街坊邻居,没人看到我。 当时街上的店铺都关了,我进了店里,沐贵他们才闯进来的,没人发现我被掳走。 外公已经找了我很久,正准备到南沟村找,我就回来了。 他问我发生了啥事,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阿菱!”外公沉下脸,语气也略重。 “外公?”我以为他要责怪我不该用招鬼术害人。 外公沉默片刻,才说,“他们是咎由自取,就算死了也不足惜!” 这话令我高提在心上的大石重重落下,舒了口气。 其实我挺担心外公会不忍心,而去救沐贵他们。 外公拍了拍我的肩头说,“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 我本来要问我妈是咋死的,但见外公眉眼间的疲惫,忍住没问。 次日一早,传来沐贵他们几个疯了的消息。 昨晚村民们听到他们的惨叫声,都不敢到老寡妇家看,因此,没人看到我。 天亮后,才有人去看看咋回事,沐贵他们被发现时,都疯疯癫癫的。 他们几个都浑身赤裸,遍布咬痕、爪伤,某处‘重点’还红肿破皮。 一个个都含糊地念叨着‘别强我’、‘别碰我’之类的话。 我正在吃早餐,听到这消息,直接把嘴里的粥给喷了。 老寡妇居然把他们给那啥了,太令我震惊了。 我笑惨了,以为老寡妇顶多就弄伤他们,没想到她会这么‘饥渴’。 不过,我可不会同情沐贵他们,疯了也好,不会把我泄露出去。 至于舅舅,他就算猜到是我的手笔,也不敢宣扬出去。 毕竟,是他们使浑招害我在先,而且,也没证据啊。 沐贵疯了,舅舅没了‘帮手’,短时间内不敢再动啥歪念头。 倒是沐瑶的失踪,引发了一番猜测,她平时人缘很差,得罪的人不少。 不知谁造谣,说她和人私奔了,一传十、十传百…… 传到最后,村里人都以为沐瑶和外村人私奔了。 ****** 沐贵兄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转眼就到了开学之际。 在很多人眼里,能上大学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我们南沟村,就我和一个男孩子考上,但不在同一所学校。 有人说大学的生活绚丽多彩,也有人说大学生活是无聊空洞、很浪费青春。 不管咋样,我只要努力学习就好,才不枉费外公辛苦供我读书。 这天,我准备回学校,外公坚持送我到火车站。 每当这时候,外公都满心不舍,像普通的长辈一样,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给他写信。 外公省吃俭用给我买了一部手机,他自己却以用不惯为由,没有买。 我待在家里时,手机基本没用,平时在学校,都是靠写信和外公联系的。 告别了外公,我和厉行风上了火车,看着外公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失落。 转头看厉行风,他紧绷着俊脸,站在我座位旁边。 我暗觉好笑,谁让他不肯找个东西附起来的? 硬要跟着我,却不愿换掉古装,剪个现代的短发。 因为他这身打扮,只能隐去身形,我也乐得省钱,不用给他买票。 厉行风只好站在过通边上,来来回回的乘务员,时不时从他身边经过,穿过他的魂体。 他的脸臭得跟茅坑的啥似的,好像随时都想把人撕了一样。 好在坐在我身边的是女的,厉行风才没爆发。 就这样,他看那女的眼神都迸出杀意,可怜人家不明所以,莫名地颤身害怕。 难得看到厉行风有气无处发的样子,我心情大好。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嘲谑说,“厉行风,厉公子,要不坐到我腿上来?” 厉行风狠瞪着我,“闭嘴!” 见他这样,我笑得更开心,嘴上却说,“好心当驴肝肺!” 厉行风懒得搭理我,倒是我身边那女的以为我在自言自语。 她看我的眼神,如同看傻子般,还嘀咕,“有病还乱跑。” 我不介意别人咋说,听着反复不断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声音,感到有些困。 火车缓缓启动了,周围的人基本上都在闭目养神。 “厉行风,我睡会。”我打了个呵欠,也闭眼休息。 从我们这里到学校所在的市里有点远,差不多要坐六个小时左右的火车。 渐渐地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厉行风不见了。 他去哪了?我刚要去找他,突然感觉口袋有些冰凉。 我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手机变得又沉又冰,好像在冰里冻过般。 漆黑的屏幕上,隐隐显出厉行风的面容,他显然附在上面了。 “厉行风!”我咬牙,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死鬼附在哪里不好,干嘛非要附在我的手机上? 这下,手机肯定坏掉了,鬼魂因属性极阴的关系,附在导电体上,易导致损坏。 “厉行风,你给我出来,把我的手机都弄坏了!” 我拍打着手机,气得想哭,这手机可是外公省吃俭用买给我的。 “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