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年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只是盯着宋青澜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对外面的人道:“他最近真的有按时吃饭?”“都吐了。”保镖不敢撒谎,说了实话。“吐了?为什么不早跟我说?”程斯年眼神瞬间有些凌厉,语气也强硬起来:“我让你们看着他,没让你们虐待他。是不是我不来,到死你们也不让我知道!”“是,是程少爷说,这种小事,就不要打扰您了……”保镖自知理亏,声音越说越低。对于保镖来讲,程宇和程斯年是兄弟,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程斯年最宠爱的弟弟,更何况这个弟弟,才是程家的正主,将来,万一有一天,程斯年要听程宇的,他们这些人的去留,还不是人家说了算?“程宇?”程斯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来过?”“是,来过。”保镖如实回答:“昨天也来过。”程斯年沉思片刻后,沉声道:“他是我弟弟不假,可你们不要忘了,是谁付你们工钱。无论对方是谁,没人会多给你们一分,你们的老板,就只有我一个。”几个人一哆嗦,头低的更低了,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程斯年那自己开刀。程斯年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到宋青澜身边,掏出钥匙小心地帮对方将手脚上的铁链打开。动作轻柔,仿佛宋青澜就是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我带你回家。”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宋青澜手腕上的伤口,引得对方一阵战栗。宋青澜怔怔地看着程斯年,他不知道对方这一句温柔的话后面,会有多少残忍的事情等着自己。宋青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跟程斯年保持距离。“斯年,我能离你近一点吗?”宋青澜猛然想起自己年少时说的话,神情渐渐黯淡下来。他曾经觉得这个男人这么耀眼,不可亵渎。他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努力,要配站在他身边,要离他近些,再近些。可如今的自己,只是想逃,逃的越远越好,逃到程斯年再也找不到的地方。程斯年的手因为宋青澜的躲闪僵硬在空中,他轻轻抿了抿嘴:“不管怎么样,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这里。”宋青澜扯了扯干涸的嘴唇,瞬间就有血丝从皮肤的裂缝中渗出:“你可怜我?还是后悔了?我的死活,对你来讲重要吗?无非是再换个猎物而已!”“换?”程斯年的目光越发深邃,如果能换,眼前这个人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你怎么会这么想?”程斯年嘴上温柔异常,手上却突然加大力度,将宋青澜的头发扯的生疼:“谁还会有你这么让我舒心?从里到外的舒心……”他说完,慢慢放开毫无招架之力的宋青澜:“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抱你走?”宋青澜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慢慢扶住旁边的墙,半个身子借着墙的力气往上起。可……试了两次,只走了两步,就没了力气。“你这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程斯年猛然弯下腰,趁其不备,将宋青澜打横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