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澜原本没有波澜的眼眸微微一动,许久,才不可思议地将目光转向程斯年。医生叮嘱过,不能着凉,更何况他的伤还没好。这样的天气,加上冰凉的水,他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命能上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去!”程斯年看对方没动,不耐地催促道。宋青澜的水性极好,这么浅的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好,我去!”宋青澜的心,已经冷的没有了任何温度,不,确切地说,他已经没有了心,那个地方,早就被掏的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了!他一步一步走进池子,将身体没入刺骨的冰水之中,屏住呼吸,用手去摸那块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斯年搂着白帆的手,越收越紧。为什么还没有上来?“程总。”白帆有些委屈道:“您把我捏疼了。”“闭嘴。”程斯年此刻一颗心都在宋青澜身上,哪有功夫做戏去理会白帆。刚刚只不过是为了气宋青澜,本以为对方会反驳两句,没想到竟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自己跟谁在一起,他就这么不在乎吗?白帆闻言一愣,刚刚还温柔倍至,怎么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但金主发了话,他也只能乖乖闭嘴。程斯年望眼欲穿地瞪着水面,直到宋青澜的头露出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才全是落下。宋青澜双手扒住岸边,将湿漉漉的手表放在岸上,那双比水还白的手,毫无血色可言。“太好了,果然防水功能极好,一点都没有损坏!”白帆看着自己的表以及狼狈不堪的宋青澜,心里一阵怯喜,这样的货色,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连屋子里的佣人都不如!白帆欢欢喜喜地拿起手表擦了擦水,戴在了自己手腕上。“你杵在水里做什么!上来!”程斯年低吼道。宋青澜当然不想泡在水里,可他试了两次往上爬,两次却滑的更下了。他只感觉身体已经严重透支,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就连程斯年说的话,都有些听不清楚。“宋青澜!”宋青澜的身体滑落水中的瞬间,程斯年猛然扑上去,直接跳到水里,将已然昏迷的人抱上了岸。“快,快去叫医生!”程斯年将自己的外衣紧紧地裹在宋青澜身上,抱着就往屋里走去。宋青澜比自己的水性好,这么浅的水,怎么就……“程总,我……”白帆抬脚就要跟,却被程斯年呵斥道:“滚出去!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把人领到院子里,已然是他为了气宋青澜做的最大让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要进自己屋子?想都别想!“程总,你到底想让他好?还是不想让他好?。”医生看着来来回回折腾的病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真搞不懂程斯年的想法,如果说想让对方生,何必一次一次把人推向生死边缘。如果想让对方死,为何还要一次一次不惜代价地救!这不是在救他,这是在考验医生的技术!“那么多废话干吗?救人!”依旧是不许任何反驳的命令。虽然死不了,可活着也费劲!家庭医生知道程斯年的脾气,也没敢多说,只是处理了宋青澜的伤口,留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叮嘱好好修养。好好的一个人,折腾的连半条命都没有了!说是仇人,他也就信了!宋青澜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程斯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一天一夜,却在听到宋青澜的梦话中反反复复叫着许砚和许楠的名字时,气的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