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第五天，一位医生打电话给程斯年：“宋先生的情况很不好，我怕再继续下去……”
医生顿了顿：“要不要换个人？”
“不需要！”程斯年当即拒绝，这五天，他没有一天能睡个安慰的觉。
各种消息层出不穷，对他有利的，有害的，一个接着一个，就连那些早已经冰封在自己记忆中的事，也被翻出来，添油加醋地炒作。
他经常会梦到过去的事情，梦到父母的死，梦到宋青澜的背叛，梦到自己最在意的人，跟许砚一起，看自己的笑话。
整个医院里，安插了不少许砚的人，难怪宋青澜人在医院，还能干这么许多的事情！
人是全部肃清了，可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程斯年的心里！
这五天，程斯年没有一天不在想宋青澜，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想他，究竟是因为什么！
喜欢？厌恶？憎恨？亦或是不甘？
程斯年狠狠将手里的烟掐灭，嘴上说着不在意，可人，就已经到了关着宋青澜的地方。
“人呢？”程斯年边问边将外衣脱下递给保镖。
“在，只是……状态不好。”
不好？能不好成什么样子？虽然让他贡献了点血，可他吩咐每天的饭菜营养是出奇的好，就连海参这样的补品，他都是挑最好的。
程斯年推门而入，在看到宋青澜的瞬间，脑中的所有想法，全部被撕碎了。他甚至不敢相信，不过是短短五天时间，明明只是有些虚弱的人，会变成这样！
宋青澜耷拉着脑袋，毫无声息，比五天前，明显瘦了很多！手腕脚腕因为挣扎，已经被铁链磨的血迹斑斑。手背上因为扎针，全部都是淤青。
如果不是还喘着气，他甚至都不敢确定，对方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
“宋青澜，别装死，起来！”程斯年用脚轻轻踢了踢宋青澜。
对方一阵战栗后，慢慢抬起头，似是努力看清对方是谁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斯年……”宋青澜声音有些发闷，许是他很久没有这么叫过程斯年了，引得程斯年一惊，他慢慢蹲下，用轻佻的声音道：“打算开口求我了？”
宋青澜点点头，干涸的嘴唇微微开启：“杀了我吧，我不用你偿命。”
程斯年的心随着这句话猛然一震，这是宋青澜第二次有了轻生的念头。
以前的宋青澜，无论多难，都一定会笑着面对。
他认识宋青澜的时候，并不像现在这般风光，事业处于上升期，大大小小的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记得宋青澜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没有过不去的坎，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惆怅，不安，无助，绝望时，宋青澜几乎都在他身边，为他默默地分担着一切，他喜欢对方的坚定，对方的开朗，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总给他有种无坚不摧的错觉！
这样的宋青澜，去哪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程斯年悠悠开口，他伸手摸上宋青澜的脸颊，像是在感受身边人的真实性。
“杀了我吧。”宋青澜似是根本没有听程斯年在说什么，只是喃喃自语道。
“你知道，我不会的。”
“你果然……恨透了我。”宋青澜绝望地抬起头：“斯年，不管你信不信，那些证明你身世的证据，六年前我就毁了……”
宋青澜连说两句话，顿时气息不稳，连连咳嗽数声！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十天，他无论如何也挨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