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斯年不解:“你们从小一块在孤儿院长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算半个兄弟,你们之间,怎么闹成这样!”“因为我恨他!”宋诚提起宋青澜,眼睛充满了忧伤:“对,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可他什么都比我强,处处压我一头。院长最疼的就是他,从不肯多看我一眼,什么机会和福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凭什么!大家都是没人要的,凭什么他的待遇比我好!”“你嫉妒他?所以害他?”程斯年声音清冷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的!”“争取?”“对,争取!你不知道吗?他把孤儿院的人都当成自己的家人!他救过孤儿院的孩子,在院长最好困难的时候,把自己仅有的钱全部拿出来,一分钱都不留!那么,他在做这些的同时,你又在做过什么?”我……做过什么?宋诚被问的哑口无言,自己在做什么?在孤儿院想着怎么能出去,怎么能摆脱现在的困境。那些孤儿和院长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有别人,凭什么要求别人心里有你!”程斯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宋诚会偷偷告诉自己宋青澜的行踪。原来,他存的这个心思!“我没有想让谁心里有我。”宋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只是想往上爬。明明我可以做的更好,您却选择了他。我想把自己的绊脚石踢开,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有什么错!”“那就可以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宋诚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似乎也没有比这个更差的结果了,他反而什么都不在乎了:“程总,您为了把宋青澜绑在身边,不也不择手段吗?院长的死,孤儿院荒废,难道不是你所为?”“跟我没关系!”程斯年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在宋诚眼里成了一种推脱,不过程斯年也不在乎:“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害了青澜,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你算的!”程斯年绝不是一个心生怜悯的人,宋诚很快就被起诉,不但陪了钱,还坐了牢。但即便是在法庭上,他也没有一丝悔意,甚至痛责老天不公。程斯年觉得自己并不能算是个好人,但是却绝不会去同情宋诚这样的人。“今天有感觉好一点吗?”程斯年像前两天一样,每次来都是鲜花水果,一样都不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程斯年自责了很久,就连跟宋青澜说话,都不敢大声。“知道了,怕是早就用上了。”宋青澜自嘲地扯扯嘴:“我还要谢谢程总您手下留情,没让我死在屋子里。不然今天这花……怕是要变成菊花了。”“不许胡说,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程斯年打断宋青澜的话,心里却在越发不舒服。“好了又怎么样?”宋青澜终于看向了对方:“再被你囚禁虐待?你还有多少花样没有使出来?我都不知道这条命,能陪你玩到什么时候。”“我没那个意思。”程斯年一下子就蔫了。“那是什么意思?”宋青澜疲惫地闭上双眼,一个人,就算是有再多的爱慕与钦佩,在这几年里,也被程斯年亲手磨光了。“放我走吧……”宋青澜的话甚至带着几分祈求,他希望可以利用程斯年这一点点的愧疚,让对方心软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