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听后,眉头紧蹙,“不对啊,你就算没遇到汝阳王,你也过不上你所期待的平淡幸福的生活。” 谢知笙和袁大小姐皆望向谢宴,你又知道了? 谢宴摸了摸鼻尖,“真的,我也是听说的,当年与你订亲那个书生,在你死后便娶了妻,去了京都城,听说如今儿孙满堂,在朝堂中的地位也不低。” “有人说他当初其实已经凑够聘礼可以上门定亲,但却迟迟不为所动,是因为汝阳王提出条件,只要他放弃袁大小姐,汝阳王便给他在朝堂中谋个一官半职。” “那书生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其实就算没有汝阳王的出现,你嫁给那书生了,也不会幸福的,那书生在认识你之前就与现在的妻子暗结珠胎,只是刚好袁家家大势大,你又扬言对出下联不论贫富贵贱都甘愿嫁之。” “就算你嫁给他,在不久之后,他依旧会将那个怀着孩子的女人纳为妾室。” 谢宴说完后,观察了下袁大小姐的神色。 袁大小姐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是那般的正直,那般的......” 袁大小姐一时也找不出更多的借口安慰自己,毕竟他拖延定亲之事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那样温柔,那样深情地同她说,此生唯他一人。 原来,原来所有的深情与爱慕都是可以演出来的吗?都是假的吗? “可他明明,明明很爱我的......是我,原来到头来害得袁家灭门的罪魁祸首,是我自己。”袁大小姐眼中泪水打转,似乎是对谢宴和谢知笙说,似乎是对藏匿于袁家中的其他鬼魂说,又似乎是在对她自己说,神色失望,悲凉,悔恨。 谢宴叹了一声,“我们都不是神,无法透过表面去看穿人的真假,更何况是刻意伪装的真心,不必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错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错的是让袁家毁灭的人。” 谢知笙目光有些惊诧地看着谢宴,哟,老头儿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今日这太阳怕不是打西边儿出来的? 谢知笙转头望向门外的烈日,稀奇,真稀奇。 “行了,这段时间你们先藏好不要再出来转悠,我走时会将那困住你们的阵法破了,但也会下另一道阵法,放心,阵法不会伤害到你们,且对你们修炼有帮助,阵法最大的用处就是但凡有点子修为的人都进不来袁家,你们也不用怕刚那妖言惑众的人来对付你们。” 谢知笙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说了,走了,且等着我的消息吧。” 谢知笙走过去一把拽起谢宴就往外走。 “你别拽我!我是你爹,你这样拽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谢宴一边走一边挣扎着。 袁大小姐看着远去的两道背影,有些愣神,这俩居然是父女?谁家父亲长这样年轻的?看着还以为是兄妹或是夫妻。 袁大小姐感觉到自己的鬼魂正在一点点恢复,身上仅剩的修为正在持续流失的同时,周围的灵气正在一点一点钻入她的鬼丹。 她满眼震撼地看向门口,早已不见那两道身影,那年纪轻轻的姑娘,实乃神人也。 “你放开我,你个不孝女,你目无尊长!” 已经走出袁家大门外了,谢宴还在哀嚎,使劲挣扎,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谢知笙睨了他一眼,撒开了手。 毫无预兆地松开手,还使了劲挣扎的谢宴顿时往后一摔,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知笙。 “你!你个不孝女!!!”谢宴反应过来起身揉了揉屁股怒吼。 “你自己让我放开的,怪我咯?”谢知笙无辜地耸了耸肩,一脸‘我明明很听话’的表情。 谢宴憋气,心里怒号,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谢知笙也没再搭理他那黑如锅底的脸,抬脚就走。 谢宴像个怨妇一样跟在后面,走路的姿势多少还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 回到客栈后,便点了些菜简单吃个午饭,之后谢知笙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呼呼大睡。 后面几天谢知笙除了偶尔出门走走之外,宛若忘记了查案之事一样。 碧溪郡主来找过谢知笙几次,谢知笙都闭门不见,所有人都以为谢知笙打算不做这单生意时。 这天,那传说中的汝阳王居然千里迢迢地出现在缥缈城。 那几天不问案件的谢知笙出门了。 应了碧溪郡主的邀约前往驿站,她得去会会这万花丛中过,叶叶皆沾身的汝阳王。 等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把人等来了,总得见见的。 “谁让你去管袁家的案子的?你一介女子不好好倒腾你的诗词歌赋,跑出去抛头露面,还学男子般管案子?” 谢知笙刚走到前厅外面,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夹杂着怒火的男声。 谢知笙看到周碧溪跪在地上,低着头,闷声不吭,她的面前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不难看出男人年轻时应是长相俊朗之人,只是人到了年纪身体发福,显得整个人圆润了些。 “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这十几年学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知不知道袁家的案子牵扯甚广,一不小心还会把整个汝阳王府搭进去?!” 周碧溪身子微颤了一下,扬起头看向汝阳王,“是因为袁家惨案的源头就是父亲和母亲吗?所以父亲口中的牵扯甚广,其实参与其中的还有父亲提拔的门生是吗?所谓搭进去,是怕事情败露,天下人都知晓父亲的真面目吗?” 汝阳王瞳孔紧缩,怒气冲昏了理智,毫不犹豫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周碧溪脸上。 周碧溪捂着脸,失望夹杂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汝阳王。 汝阳王也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拉不下